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八月二十七日
爭世無爭(一)
少無大志,於今更甚。「春風化雨作育英才」的大夢是作過幾年的,但很快夢醒。眼下已近「耳順」之年,久知事無可為,如今更知無事可為。所以呢,別以為我在天天讀經祈禱,那還是太過「進取」了,沒這樣的事,我是日子無聊到靠「打機煲劇」度日的。
卻是不知何故,所打的機所煲的劇,竟都多於「打仗」有關。
……
最近迷上了一齣大陸動畫,叫做《斗羅大陸》,其「世界觀」是這樣的:
在《斗羅大陸系列》第一部《斗羅大陸》裡,因為該時代生活水平相當於原始,當時候斗羅大陸是由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兩大帝國南北對峙。後來大陸上最龐大的魂師組織武魂殿教皇比比東野心勃勃,自立為武魂帝國,企圖吞併兩大帝國一統天下。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不甘屈服於武魂帝國,所以聯合起來並由當時天斗帝國帝師藍昊王唐三率領消滅了武魂帝國。
兩國爭雄,再加一個「超然」的疑似宗教組織「武魂殿」,分明就是歐洲中世紀的政治格局。沒想到這套動畫的故事背景竟那麼「政治化」。情節內容自是頗「神怪」,但看進「裡面」,主題其實沒離開「政治」以至「打仗」,很「現實」的。不過,這動畫片真正吸引我的,既不是其「神怪」,也不是其「現實」,容後細說。
另有兩齣,沒有迷上,但也「迫」自己看的,是陸劇《大秦帝國之裂變》與《大秦帝國之縱橫》(幾年前,我寫背景故事《復活的軍團》的時候,已看過《大秦帝國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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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背景,說的當然也是列國爭雄,我想大家該不會陌生。就只轉抄幾句「維子」簡介一下:
《大秦帝國之裂變》
——戰國初期,魏國因魏文侯治國、吳起用兵而雄視天下,霸權傳至魏惠王而威風不減,當時能人志士皆願投奔魏國,因為魏國不僅國力強大,而且商業發達民生富庶;相對的,秦國則面臨政爭內亂,加上國情民風與中原差異擴大,因此各國皆以夷狄待之……秦國在這種艱困環境中,因為秦孝公與衛鞅兩人而徹底改變,他們不僅洗刷了前人的恥辱,更奠定了未來讓秦國一統天下的基礎……
《大秦帝國之縱橫》
——商鞅變法以後,秦國邁入嶄新時期。此時的秦國,在戰國舞臺上,已屹立起不容列國小視的身影。秦惠文王上臺即殺了商鞅,同時又堅定地延續商鞅之法,給秦國政治出現變局提供了想像空間,內部和外部的敵人從觀望走向迫不及待。日趨強大的秦國,使列國陷於極度恐慌之中。戰國進入大挑戰大機遇時期。大批英才名士紛紛登上戰國大舞臺,各國關係不斷重新洗牌。犀首離秦入魏遊說六國結盟合縱,對秦國構成合圍之勢。秦國陷入空前大危機。秦國國君任用張儀。張儀頻頻出手,縱橫捭闔,一次又一次突破外交困局和險局。
戰國時代,所謂「大爭之世」(戲中人物不時提及),內容當然離不開「打仗」。順帶說,這兩齣所謂「歷史劇」,亂改史實,在我看來,其「神怪」程度,較之於《斗羅大陸》,猶有過之。容後說。
……
煲劇之外,就是打機,正在沉迷於兩個遊戲,一個叫做《東方帝國》,關於這遊戲的背景,「百子」曰:
探尋遠古東方的世界,統治源于中華文明初誕時的城市與部落,並將其發展為龐大的帝國。拓展您的國度,建設宏偉的城市,創建強大的軍隊,體驗金戈鐵馬的夢想!發展您的科技,精進您的文明,培養您的宗教,最終托起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帝國!
在遊戲中,您的一切行為都會發生在一片絢麗多姿,點綴著山巒、密林、平原與沙漠的中國地圖上。當拉近鏡頭時,您可以檢視自己的軍隊,或是觀察辛勤勞作的農民;當拉遠鏡頭時,您也可以進行戰略層面的縱覽。精心謀劃策略然後結束回合,這樣您的軍隊就會堅決執行您的指令,率領成百上千的將士上陣廝殺。
除了有些「時代穿越」的現象(不同年代的國家或朝代同時出現),還不又是另一個「戰國時代」?又是玩「打仗」的!至於「內政」部分,也是有的,而且相當吃重,之不過,內政云云,說穿了,其實也是「打仗」,也容後說。
另一個遊戲,背景就「現代化」得多,叫做《KARDS》:
如同市面上許多卡牌遊戲,《KARDS》採用回合消費與陣營特色來營造策略性,但在背景氛圍的設計風格相當細膩,各種玩家熟悉的二戰部隊或裝甲都化作卡牌,並擁有自己的攻擊/防禦/機動值。……
本作擁有五大陣營,包含同盟國美國、英國與蘇聯,以及軸心國德國與日本,各國陣營都擁有當時赫赫有名的部隊、坦克與戰機,例如 101 空降師第 506 傘兵團與雪曼戰車,或是日軍的 Ki-43 一式戰鬥機等,可充份滿足喜愛二戰背景的玩家。
簡單說,就是一個以「二戰」為背景的卡牌對戰遊戲,時代變了,裝備也變了,譬如馬車變成坦克,但「主旨」仍是「打仗」,一成未變。
……
玩物少不免喪了大部分「志」,但少少還是有剩下的,譬如,終於斷斷續續讀完這本叫做《波希戰爭》的書:
《波希戰爭》敘述戰爭的前因後果及全部經過,是一部充滿野性的磅礡史詩。書中還原了波希雙方驚心動魄的激戰場面,不論是西元前490年的馬拉松之戰,或斯巴達300勇士在溫泉關隘口血戰「萬王之王」薛西斯,抑或薩拉米斯海戰中300支雅典戰艦擊潰1200支波斯戰艦……每個場面都描繪得栩栩如生,讓讀者彷彿置身於古代戰場。
只是,這書,一看書名便知,又係講「打仗」的!順帶說,但以理書八章裡的「公綿羊與公山羊之戰」,也算是「波(斯)希(臘)戰爭」,不過這是上述這本書提到的另一場「波希戰爭」的後話或續篇。還是容後再說。
好了,從不正經的打機煲劇,到比較正經的看書,都離不開「打仗」。莫非,我潛意識裡是個「好戰之徒」?!
大爭之世,誰能不爭?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八月三十一日
爭世無爭(二)
日子無聊到要靠煲劇打機度日,這自是正人君子尤其牧師學者所不恥的。正人君子們都忙於「做大事」,牧師是「植堂遍天下」,學者是「基督化世界」,要把這世界的硬體軟體都「天國化」,大體如是。但這世界真能被「天國化」嗎?我看,這樣的妄想妄動,比我的煲劇打機,更無聊。
遠的都不說,就看香港,幾年來,從「佔中」到「反送中」,許多主事者都是牧師學者,起碼自稱「基督徒」,可混搞一場,香港被「基督化」了沒有?還是弄出一鍋不知什麼粥來?至於植堂遍天下?疫情之下,何只香港,就是「普世教會」都幾乎要關門大吉了,慘不忍睹。
幾天之前,替人家安裝電視解碼器,搞了半天一籌莫展,打電話求救,居然一個字搞定—— RESET(重置),把解碼器「還原」為出廠時的狀態,就安裝成功了。
用過電子產品的人大概都知道,「機」用了一段日子後,甚至稍稍動過一下(例如做錯了一兩個安裝步驟),都會「纍積」一堆「問題」,最後唯有靠 RESET 解決。同理,這世界「問題」纍纍,是因我們搞得太少,還是搞得太多?這世界分明已經被我們的妄想妄動(包括世俗主義及宗教主義的,統稱之曰「文明」)弄得幾乎住不得人了,還搞?
靜了吧!住了吧!
煲劇打機,對世界當然沒什麼貢獻,但它的「造孽」,我肯定不會比我們的牧師學者幹的「大事」更多。
大家還不如坐定定,等基督再來 RESET 這世界吧!
此外,無事可為!
當然,基督再來 RESET 這世界,不是純粹「還原」為它「出廠」時的狀態,而是有所「添加」的。但那些「添加」跟人的「作為」(文明)半點關係都沒有。你只管閉嘴斂手,站在一旁,看上帝做大事——不是你自己做大事!
順帶一說,我久已不耐看新聞,因為觸目所見多是人類的妄想妄動,心煩,唯一例外是看「美國天災」,例如:
颶風襲擊美國 房屋遭毀街道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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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8月27日,四級颶風“蘿拉”在美國路易斯安那州西南沿海的卡梅倫教區登陸,最大持續風速為每小時150英里。這將是襲擊路易斯安那州的最強風暴之一。圖(上左圖)為美國路易斯安那州萊克查爾斯市一棟銀行大樓外立面遭嚴重損毀。
專家時評幾乎都是廢話,牧師講道也十之八九不著邊際,唯獨看「美國天災」,我卻清清楚楚看見「上帝的手」,看見天父上帝的旨意絲毫不差地「行在地上」,心裡無比踏實。
事情都有爸爸管,我,「玩耍」好了!
下篇(不一定是明天啊)開始,我將分享一下我最近的「玩耍心得」。
……
靈感難求,不會天天更新。否則,沒貨,要長期停運,更不好。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二日
爭世無爭(三)
愛上《斗羅大陸》,一口氣看了一百多集(現在還在連載中),都說過,不是由於它的「現實」部分,亦不是由於它的「神怪」部分。
說它「現實」,是因它的故事背景涉及「斗羅大陸」上兩個「主權國」(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與一個近似天主教的「宗教組織」(武魂殿)三者間的文爭武鬥,跟歷史以至當下的「政治現實」沒差多少。我甚至很有些覺得,「超然」於兩國之上又高度滲透到兩國之中的武魂殿,頗有共濟會的影子,是一個在背後控制或至少意圖控制世界的「影子政府」。
說它「神怪」,是因它的表面主題,是說及一種叫「武魂」的神秘力量。「武魂」是什麼東西呢?你把它想象為一種「中國功夫+西方魔法」的神秘力量及技能,該差之不遠。大部分情節,講的正是一眾「魂師」如何提升「魂力」以戰勝一個比一個強大的對手,很有玩「角色扮演」網遊或手遊的那種感覺。
對於《斗羅大陸》的「現實」部分及「神怪」部分,我不是完全不感興趣,但有之也是「一般」,遠遠說不上「著迷」。它之真能叫我「愛不釋手」,追看到如今,甚至好幾回看得大哭,是因它的某些情節片段,大大觸動了「我心深處」。
……
我心深處
本輯日誌一開首,我便說:
「春風化雨作育英才」的大夢是作過幾年的,但很快夢醒。
言外之音,是「我心深處」曾經有過一個很大的「夢」,並且有因著「夢碎」而生的極大「創傷」與「遺恨」。
《斗羅大陸》正在這個分上,觸到「我心深處」。
按一般「看法」,故事主角自是「唐三」,一個「魂師界」的不世天才。但最吸引我注意的,反是他的幾位「恩師」,尤其是「玉小剛」與「弗蘭德」。
簡單的說,就是說幾個滿懷理想滿腔熱血的「年輕老師」,因為不滿貴族化的「教育制度」,自力辦一間「村校」,專收「平民學生」,致力把它們「教育成才」——故事中則是成為一流的「魂師」。
這教育理想,怎麼似曾相識?我哭了!
這幾位「年輕老師」肝膽相照,亦把這肝膽相照手足情義傳授與他們的學生,師生上下一條心,這是何等動人的「理想學校」。
片中有幾個最感動我的片段,其中一個是唐三與玉小剛初遇,拜玉小剛為師,隨即下跪磕頭。玉小剛說:「拜師不用磕頭,那禮只給君王和父母。」唐三卻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第四集,視頻來源】
諸君知否,所謂的「基督教界」給基督信仰造成的最大毒害,第一是廢了「上帝是父」的真理,第二是廢了「基督為師」的真理。
動動心肝想想,在彼得、約翰等使徒心目中的基督,就不過是一位「三位一體神人二性」抽象不堪的「神」嗎?還是,祂更是一位「恩師」(夫子):悉心栽培,耳提面命,最後一刻,還捨身維護:
約 18:3-8 猶大領了一隊兵,和祭司長並法利賽人的差役,拿著燈籠、火把、兵器,就來到園裡。耶穌知道將要臨到自己的一切事,就出來對他們說:你們找誰?他們回答說:找拿撒勒人耶穌。耶穌說:我就是。賣他的猶大也同他們站在那裡。耶穌一說我就是,他們就退後倒在地上。他又問他們說:你們找誰?他們說:找拿撒勒人耶穌。耶穌說:我已經告訴你們,我就是。你們若找我,就讓這些人去吧。
一位活生生的「恩師」,跟一位抽象的「神」,完全是兩碼子事。
另外又有一個片段,說到玉小剛因「先天」問題,「魂力」到達某個級別之後便無法提升,只好苦心在理論上研究「武魂學」。但是,他的「理論」因自身能力所限,無法實踐,也就是無從驗證,結果他的研究與理論就被「武魂界」視為笑話。唐三得知老師的苦境後,決心用功苦練甚至冒險一試,要以己身實踐老師的理論,好向世人證明老師是對的。
【第七集】
看到嗎?不只老師「成全」學生,學生也「成全」老師。這分「師不負我,我不負師」的天地恩義,何等動人!
對於這樣的「師徒恩義」於基督信仰上的無比重要性,大家要是不明白,就參看拙作《盼主榮歸》、《此杯飲罷歸何處》及《獄中書簡》。要是看了還是不明白或沒有「感動」,就算了!
總之,人唯有真正感受過天父與基督的苦心孤詣與悉心栽培——有時還會用上極端甚至狠心的手段(玉小剛就是這樣,見三十二、三十三集),明白到祂們決不只是含糊空泛的「上帝」,更是對你寄與厚望的「恩師」,才會真心信祂們、愛祂們、望祂們,並決志此生此世,不負恩師。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四日
爭世無爭(四)
說過八百遍了:「不是你讀書,是書讀你!」打機煲劇也一樣。
許多人讀《三國》,讀出的是一堆「權謀」,「看上眼」的是曹操甚至司馬懿,我卻讀來讀去,仿彿就只看到劉關張的手足之情跟劉備諸葛的君臣之義。同樣道理,《斗羅大陸》當中那些「打鬥」及「神怪」部分,我不十分在意,但也不十分介意(我最討厭「清教徒」的「潔癖主義」)。真正叫我上心在意而且為之無比感動的,是內裡描寫的父子之愛、師徒之情與同窗之義。事實上,作者或編劇在這些部分,落筆也是不輕的。
左邊是主角唐三的父親唐昊,右邊是唐三的恩師玉小剛
師徒之義,上文已經說過,今天說說父子之愛。
我真心覺得唐昊很有「天父」的影子!
他由於身分特殊,並且為著兒子的好處與安全著想,不能公開跟唐三一起,故此「失蹤」多年,但其實,他一直「伴」在唐三身邊,保護他、提醒他、栽培他,並且總在最關鍵的時刻,為兒子出頭,甚至出手相救。就最新的一集(一一九集),唐昊把兒子交給自己的妹妹教導時,這麼說: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
這話何等耳熟?!
我們的天父也一樣。你以為祂「失蹤」了?不!祂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暗中」保護你、提醒你、培育你,為著你的最大好處,甚至不惜忍心暫且「丟」下你。但到最關鍵的時候,祂一定會「再來」拯救你,成全你!
爸爸必會回來,必不撇下我們為孤兒!
基督信仰末日論的核心精神,就是在此!
弟兄姊妹,千萬不要相信害人不淺的「美式溫情主義」,天父(跟主耶穌)是不會「抱著你漫步沙灘」的。我甚至要鄭重警告大家:你要是不能從天父的「失蹤」甚至「狠心」(例如眼下的情疫)中,發現祂及祂的悲情苦心,你永遠不會真正認識祂,更別說信祂、愛祂、望祂。
……
誰可配之?
太 23:8-10 但你們不要受拉比的稱呼,因為只有一位是你們的夫子;
你們都是弟兄。
也不要稱呼地上的人為父,因為只有一位是你們的父,就是在天上的父。
也不要受師尊的稱呼,因為只有一位是你們的師尊,就是基督。
主耶穌為什麼不許我們「稱呼地上的人為父」,又不許我們「受師尊的稱呼」?是因為「父」跟「師」這兩個名號身分「不重要」,故而「不稱也罷」嗎?
事實當然是洽洽相反,是因為「父」跟「師」這兩個名號身分「太太太重要」,不是誰可以亂稱的;甚至是,只有上帝堪稱為「父」,只有基督堪稱為「師」。
你聽得出主是在「罵人」嗎?
我說過,沒有幽默感的人,不要讀經,更不要「解經」。想想,主耶穌真的是如字面所說,叫我們(基督徒之間)徹底取消「父」與「師」的稱謂嗎?譬如真的稱自己的爸爸或老師做「弟兄」嗎?甚至,弦外之音,是叫我們徹底取消一切「上下尊卑」之分嗎?
當然不是這樣!
所有說話都有「針對性」,斷不能離開那「針對性」來亂解亂用。且看上下文:
太 23:1-15 那時,耶穌對眾人和門徒講論,說:文士和法利賽人坐在摩西的位上,凡他們所吩咐你們的,你們都要謹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能說,不能行。他們把難擔的重擔捆起來,擱在人的肩上,但自己一個指頭也不肯動。他們一切所做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見,所以將佩戴的經文做寬了,衣裳的繸子做長了,喜愛筵席上的首座,會堂裡的高位,又喜愛人在街市上問他安,稱呼他拉比(拉比就是夫子)。
但你們不要受拉比的稱呼,因為只有一位是你們的夫子;你們都是弟兄。也不要稱呼地上的人為父,因為只有一位是你們的父,就是在天上的父。也不要受師尊的稱呼,因為只有一位是你們的師尊,就是基督。你們中間誰為大,誰就要作你們的用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
你們這假冒為善的文士和法利賽人有禍了!因為你們正當人前,把天國的門關了,自己不進去,正要進去的人,你們也不容他們進去。你們這假冒為善的文士和法利賽人有禍了!因為你們走遍洋海陸地,勾引一個人入教,既入了教,卻使他作地獄之子,比你們還加倍。……
主的意思分明針對「假冒為善的文士和法利賽人」,就是那些無父母心腸無老師肺腑的人不配自稱為「父」,不配自稱為「師」。
故此真重要的就不是糾結於我們可否用「父」與「師」這兩個稱謂,而是,第一,你必定要撫心自問,自己有沒有「配得上」的父母心腸與老師肺腑?第二,你還必定要知道,天上人間,唯有天父與基督真配得上「父」與「師」的稱謂,因為只有祂們有最偉大無私的父愛與師心。跟祂們相比,我們的確不配自稱為「父」與「師」。
但還請一萬個搞清楚,主耶穌這番說話,絕對沒有叫我們否定及輕看人間的「父」與「師」,像今天西方「偽基督教文明」宣揚的「個人主義」那樣。我「看」到的,是洽洽相反的真理——
主耶穌是以無以上之的最高規格,肯定了「父」與「師」的崇高定義,並且明言暗示,唯有充分把上帝「意想為父」,充分把基督「意想為師」,將「父」與「師」的尊榮歸與祂們,我們才可能真正認識以至歸回上帝與基督!
至於人間的「父」與「師」,主耶穌絕對沒有叫我們鄙視他們之意。想想,你連自己屬地的父親與師尊都不知孝敬與尊重,你哪裡會孝敬與尊重屬天的父(上帝)與師(基督)呢?這簡直就是常識啊!還有,十誡中的第五誡說什麼,大家都該知道,不用多說了吧?
…
今日「基督教」
今天,「基督教界」的最大失職,或說罪過,正是沒有充分高舉——不!事實是幾乎完全沒有理會——「上帝為父」與「基督為師」的神聖真理!
認真問,上帝是三位一體自有永有,基督是神人二性無所不能,哪又怎樣,你真會對這些「屬性」或「能力」有感覺嗎?不會吧!你沒有經驗過上帝的「父愛」,沒有經驗過基督的「師心」,我無法想象,你真有認識過祂們!
至於怎樣「經驗」上帝是父基督為師,且問:兩吋厚的聖經,說的究竟是「抽象的神學」,還是「具體的神人相遇」?你自己去看清楚!有聖經血肉飽滿的「神人相遇記錄」,你像讀小說看電視一般「投入」(丟了所有垃圾神學),自能心領神會,全無難度。
……
靈感難求,每週大概寫兩至三篇。再多,很快又「缺貨」啊!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七日
爭世無爭(五)
心理學害人不淺,有一門心理學,更是害人不淺,就是所謂的「爸爸缺席論」。坊間網上,甚至在「基督教界」裡,隨手可拈來一大堆這樣的垃圾:
缺席的爸爸,是孩子教育上的悲哀,也是一個家庭深深的遺憾!調查顯示:高達77%的父親每天陪伴孩子的時間在一個小時以內,僅9%的孩子有爸爸陪伴超過3個小時。一歲以內的嬰兒大部分時間在睡覺,所以他得到父親的陪伴時間最少。……
「喪偶式育兒」、「隱形爸爸」,我們對於這樣的名詞已經見怪不怪。不得不承認,現在孩子出生後,幾乎所有的事情都給了媽媽。你會發現,在各種群裡探討育兒問題的,基本都是媽媽;帶孩子上興趣班、輔導班的人大多也是媽媽;接送孩子上下學同樣還是以媽媽為主。一位媽媽表示:「一說到孩子,孩子他爸總是以工作忙、累、沒時間為理由。可是你會發現,他就算有了時間,通常都是在玩手機、上網、打遊戲、和兄弟聚會上,很少捨得花時間投入到家庭中。」……
孩子的成長只有一次,爸爸錯過了,便永遠不會有第二次機會。父親在,對孩子安全感的建立、性別的認知、人際關係的處理,都有著重要的影響。耶魯大學一項研究表明:父親帶大的孩子往往智商更高,更自信,也更優秀,走向社會以後會更容易成功。……
這樣的「爸爸缺席論」,「造就」出一大票永遠長不大的「孩子」。這些人,一天到晚,以自我為中心,要求爸爸以至其他人甚至上帝圍著自己團團轉,否則你們就是「缺席」就是「不愛我」;更甚是,把自己的失敗與痛苦都歸咎於「爸爸缺席」或什麼「童年陰影」之類,一天到晚在這些「陰影」內搞來搞去,自憐自苦,或怨天尤人。
這樣的「爸爸缺席論」萬惡可憎,因它不只誘使無數人慣於以自我為中心,怨父母怨尊長,更是讓絕大多數「基督徒」永遠無法真正認識天父上帝——就是在天父的「表面缺席」中,相信與領會祂的「事實臨在」。
……
《斗羅大陸》一零九集,唐昊「終於現身」,問兒子說:
唐三的答覆竟是:
不會!因為你是我的父親。
我的生命是你給的,
子女永遠沒有怪罪父母的權力。
子女永遠沒有怪罪父母的權力!——早就被「啟蒙思想」毒至入骨的「現代人」甚至「基督徒」,很久已經不可能說得出這樣的話了!
知不知道,永遠相信「爸爸在」,永遠相信「爸爸善」,這是一個人最最最健康的「心理」(這出自俄網完全另類的「屬靈心理學」)啊。事實上,聖經所說的信,正就是這種「永遠相信爸爸在,永遠相信爸爸善」的信心。
……
明白啊,即或你真的很不幸,遇上一個「不是爸爸」,又或者,幼失時候就喪失具體的「爸爸臨在」,你仍然可以「如此相信」:
我們一定有父!
我們一定有家!
想想,摩西的成長,不是一直都「爸爸缺席」嗎?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但又怎樣?你見摩西有什麼「心理病態」沒有?
明白嗎?重要的不是「爸爸」是否在你「身邊」缺席,而是「爸爸」是否在你「心裡」缺席。即是,重要的不是爸爸是否記得你,而是你是否記得「爸爸」——記得自己的生命根源(唐三:我的生命是你給的)!摩西去看望自己的骨肉同胞,就證明他一直沒有忘記「爸爸」——自己的生命根源,即是,「爸爸」從未在他心裡「缺席」。
一天到晚埋怨爸爸不理我不陪我,怎不自問,你幾時理過陪過你的爸爸——尤其是基督徒口口聲聲說的那位「天上的父」?
瑪 1:6 我既為父親,尊敬我的在哪裡呢?
人類的苦難與罪惡之源,是「爸爸不管我們」,還是「我們不管爸爸」?你說!
……
感謝天父,我怕真是得天獨厚,天父細意栽培,讓我更深領會爸爸的「不在而其實臨在」的真理。
幼小時候,爸爸在香港謀生,我跟媽媽與姊弟在澳門生活,爸爸一年只回來幾次,每次住上幾天。按「爸爸缺席論」,爸爸是「缺席」了啦。但我從未有被遺棄的感覺,長大了,知道爸爸為著我們隻身在香港生活,最孤單的其實是他。
我忽然明白,這「缺席」,比抱著你「攬攬錫錫」的「出席」,偉大千百倍,甚至這才是真正的「臨在」。
這「大發現」影響我一生,甚至決定了我的「信仰範式」——我於是費盡苦心,要從聖經、歷史與現實中,尋找以至確認那位「貌似失蹤」而其實「一直臨在」的天父上帝,務要在上帝最「隱藏」甚至「最不可能存在」之處(例如上帝的「咒詛地」,包括眼下的疫情)發現祂的臨在與悲心。
俄網說過十萬遍:「不是你讀書,是書讀你!」就連所謂「人生經歷」也一樣,某種所謂「人生經歷」,例如所謂「爸爸缺席」並不會「決定」你的人格以至信仰,實情更可能是倒過來。
俄網裡就有一輯,叫做《我們有娘嗎?》,說到人間的綿綿苦罪,讓我生出「我們有娘嗎」(「爸爸在嗎」)的大疑問。但這大疑問並沒有讓我得出否定上帝(父)的存在及祂的恩慈大愛的結論,反之,是讓我更堅定去思想與尋求,終而從聖經中發現與確認「我們真的有父,我們終必有家」的永恆真理。
唉,道理淺得怎麼還要我說!
你試過「缺」錢沒有?難道,你「缺」錢的時候,會「疑懷」錢的「存在」,會不想望有錢的「臨在」?
同理,人世間,表面上的「爸爸(上帝)缺席」,並不會必然導致對上帝(天父)及祂的慈悲大愛的懷疑、否定以至怨恨。同樣的經歷與體會,也可以激發你對上帝(天父)及祂的慈悲大愛的無比信心與用力追求。這就好比,你越「缺錢」的時候越「希望有錢」那樣。
……
出 3:13-15 摩西對神說:我到以色列人那裡,對他們說:你們祖宗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他們若問我說:他叫什麼名字?我要對他們說什麼呢?神對摩西說:我是自有永有的;又說: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那自有的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神又對摩西說: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耶和華——你們祖宗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耶和華是我的名,直到永遠;這也是我的紀念,直到萬代。
上帝「自有永有」,不是「神學上」說祂「自己有永遠有」——這關我們什麼事?而是「關係上」說,祂是「你(我)們祖宗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即是,祂「一直都在」,從未「缺席」。
賽 9:6 因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有一子賜給我們。政權必擔在他的肩頭上;他名稱為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
看啊!「永在的父」,就是「從不缺席的爸爸」的意思。
約 14:1-9 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你們信神,也當信我。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若是沒有,我就早已告訴你們了。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我在哪裡,叫你們也在那裡。我往哪裡去,你們知道;那條路,你們也知道。多馬對他說:主啊,我們不知道你往哪裡去,怎麼知道那條路呢?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你們若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從今以後,你們認識他,並且已經看見他。腓力對他說:求主將父顯給我們看,我們就知足了。耶穌對他說:腓力,我與你們同在這樣長久,你還不認識我嗎?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你怎麼說將父顯給我們看呢?
新約最核心啟示,主耶穌的兩度降臨,就是要告知世人:天父永不「缺席」,過去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祂是「永在的父」!
上帝最根本的屬性是「父性」,而能連結(接通)這「父性」的,就是「子性」;像唐三那樣「永遠相信爸爸在,永遠相信爸爸善」,就是「子性」,也就是我們經常掛在嘴邊的信心的真正意義。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九日
爭世無爭(六)
我自是明白,「做戲就是做戲」,現實中,那有那樣理想?甚至,就是在片中,也不是到處都見那樣的父慈、師仁、子孝、友愛的。
父慈、師仁、子孝,上文都說過了,今天說說「友愛」。針對本輯日誌的主旨,這才是「正題」。
片中主角——「史萊克七怪」——之間確是一片友愛,大大感動我。舉例來說,唐三較遲入門,但是天資過人,進步神速,明顯超出三位師兄,卻是連傲氣十足的老大「戴沐白」(下圖右二)也沒有半點嫉妒之意。
三十三集,很動人的一幕
可是現實中,這要非絕對,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事,否則,就不會有該隱殺弟以至掃羅追殺大衛的人間恨事,更不會有千萬年來綿綿不絕的戰爭殺戮。
自然,這片也不是一片「天真」。早前已說,故事背景就是天羅帝國、星斗帝國跟武魂殿三者之間的明爭暗鬥,處處藏著「殺機」。
再說,作為「魂師」的「使命」,主要就是成為「最強的魂師」,故此,片中有連場打鬥、比賽甚至廝殺,為要「分出高下」,有時還要「你死我活」。「完全的友愛」基本上只能體現在「史萊克七怪」之間,此外絕大多數其他魂師,多多少少,都是他們潛在的「對手」甚至敵人。
再再說,魂師為著提高他們的「魂力」與「魂技」,一定要殺死「魂獸」以吸收其死後產生的「魂環」;這就是說,魂師的「成功」與魂獸的「遇害」是必得並存的「殘酷現實」。
再再再說,片中最終標榜的其實還是「成功主義」,例如片中的一眾主角其實大多不是真正的「平民」,即或是,也是「資質最優」或「貴氣十足」的「非一般平民」,說到底,都是變相的「貴族」或「精英」,是人間的「成功者」或「準成功者」。只是「成功者」的腳下,豈能沒有「失敗者」?這又是一個「殘酷現實」。
話說回來,「史萊克七怪」的精誠友愛還是十分叫我感動的,我悲哀的是,這樣的精誠友愛為什麼不能遍及蒼生,現實中不能,連在虛構的動畫片中都不能?!
爭世,孰能無爭?
……
感謝天父,「萬眾無爭,天下大同」的理想,因著信,我知道,那不是只能寄望於心間夢裡的一廂情願,因為,終有一天,「祂」要來——
祂必在列國中施行審判,
為許多國民斷定是非。
他們要將刀打成犁頭,
把槍打成鐮刀。
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
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
——賽 2:4
那一天,夢想成真!
要是閣下不是「這樣信」與「如此盼」,我很以為,你根本不是基督徒,因基督徒就是盼望「基督」(那人)來成就「萬眾無爭,天下大同」的天國理想的「徒」。我不接受任何其他定義。
……
《斗羅大陸》當然不能完全滿足我的「天國理想」,片中的內容跟信息自也不能照單全世。不過,我還是要指出,看《斗羅大陸》,感應裡面雖然不徹底,還是十分動人的父慈、師仁、子孝與友愛,起碼比聽「牧師的廢話」跟「學者的詭論」有益百倍。我甚至會說,這對基督徒靈性上的造就,是大有裨益的。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十一日
爭世無爭(七)
網上不難找到把《大秦帝國》尤其它的第一部《裂變》評為「歷史正劇」甚至歷史正劇的「巔峰之作」的視評:
《大秦帝國》個人把他排在第一位,大秦帝國有3部,雖說都還不錯,但是第一部《大秦帝國之裂變》是最經典的,描繪了秦孝公與商鞅這一對君臣,把一個積貧積弱的秦國一步步帶領走向強大。劇中秦孝公與商鞅2位的扮演者侯勇及王志飛,把這2個角色演義的出神入化,看過的人無不覺得這部歷史劇經典,小編基本沒有見過有吐槽這部電視劇的人,排在第一位實至名歸。【來源】
幾年前,我寫《復活的軍團》時,看過《大秦帝國》第三部《崛起》,那以大秦的「崛起」隱喻中國的「崛起」的寓意已很分明。不過,那時,我並未有興趣要把它的兩部「前傳」即《裂變》與《縱橫》都看完。
沒有想到,一是疫情下沒處好去,一是自己也心灰意冷到連日誌都不想寫,日子無聊到呢,只好「煲劇」度日。結果,就想到《崛起》的那兩部「前傳」。不過,這還只是原因之一。
至於原因之二,就是疫情下,除了無聊,我更加感到「大爭之世」已然在目。從搶口罩到奪5G到爭南海,人間何處不爭?中國「崛起」於美帝就是「威脅」。「大爭之世」,和平共存互惠共贏不過是痴人說夢——
《大秦》三部曲的「主要思想」正在此!
而一想到「大爭之世」,怎能不想到「戰國時代」,進而想到這《大秦帝國》三部曲呢?反正無聊,就拿來一看,看有什麼「啟發」沒有。
卻是,一看之下,極之頂唔順——
商鞅被拍成比「諸葛亮」還要「諸葛亮」的「忠臣」,末後受審受刑的一段,更是變相的「耶穌釘十字架」,形像「高大」到無以形容;而張儀呢,則被拍既滑稽可愛又有情重義的「君子」,有冇搞錯!最可恨的是,我既憐且愛的屈原,竟然被拍成志大才疏的「嬉皮士」,更是他媽的有冇搞錯……
這叫「歷史劇」,還「正」?!
有朋友告知,網上通行的《縱橫》版本,刪去了大量「楚國」的戲。我說:中國主流文化還是同情楚國與屈原的,要是「楚國」的戲多,難免會露出馬腳,甚到招人反感,故 cut 之!
由於極之頂唔順,實在「不忍卒睹」,只能斷斷續續「選段」來看,甚至找來些「劇情簡介」,看個劇情梗概算了。
以下便是一例,大家且參考一下,看「大秦帝國」的「歷史」如何被美化、合理化以至於「神化」,跟「美國乃基督教立國」沒差多少。
在群雄逐鹿,山河日變的“大爭之世”,在英雄輩出,百家爭鳴的戰國時代,華夏大地的西陲正經歷著一場亙古未有的“黑色裂變”。
古老的秦部族正是在這裂變般的陣痛中重生。他們燃燒著自己,用一段段血與淚,愛與恨交織的悲壯故事,推動著整個時代前行。最終大出天下,與中原六國相融合,共同成就華夏文明的正源。
公元前三百六十二年,滿懷壯志,發誓要奪回老秦故土河西的秦獻公贏師隰,在黃河西岸的少梁山與魏國大軍進行了一場慘烈的廝殺。儘管秦軍斬敵無數,並一舉擒獲對方主帥公孫痤。但秦獻公卻身中毒箭而死。
嫡子嬴渠樑靈前即位,史稱秦孝公。
秦國此時已陷入四面楚歌之絕境,輜重耗盡,兵源匱乏,國力虛弱。秦孝公即位後,秦國危局如獨木撐天,搖搖欲墜。六國在山東召集大會,準備分秦,內外堪憂,秦國的生死存亡,壓在一個22歲的年輕君主身上。
秦孝公贏渠樑清醒地認識到秦國的落後與六國亡秦之心,為了穩定最急於滅秦的魏國,他在所有大臣的反對下,釋放了本應斬首為先父祭靈的魏國丞相公孫痤。並拿出國庫與皇室私庫的所有財產,用秦國不世珍寶,以及巨大商利相誘六國權貴,力保秦國三年無戰事,為秦國贏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秦孝公手刻國恥碑,以血塗字,立於宮門,誓以變法強國。秦孝公大召天下賢士,六國學子,入秦為宮。在與賢士的反覆切磋度量之中,衛鞅脫穎而出。衛鞅隻身一人遊遍秦國窮山惡水,深入荒村野鎮,瞭解當地民俗民風,努力尋找秦國落後的根源,竭力暝思治秦策略。同時,他也被這樸實,堅毅的秦風深深吸引。在這短短的三個月�堙A他便明確了此後二十年,自己與秦國要走的路。
渭水船頭,他一展其為政主張,以他的法家思想折服了秦孝公。衛鞅的《治秦九論》更使其看到了秦國的未來希望。他們連談三天三夜,決定實行變法,以法制國。並立下了“君臣相知,永不相負”的誓言。
秦孝公拜衛鞅為相,開始了君臣二十年的大變法。
衛鞅拜相後,頒佈命令,禁止私鬥,平民有戰功可以封爵,取消封地,廢除井田等一系列主張,朝野之間,不啻於天翻地覆。平民封爵,開三皇五帝之先例,廢除封地,動搖封建基礎,更有開阡陌、廢井田,使六國守舊之士頓足大罵,當然,對衛鞅來說,壓力最大的則來自於秦國內部的貴族勢力,嬴渠樑的兄長嬴虔、長史公孫賈、上大夫甘龍等這些前朝權傾朝野的大臣,對衛鞅刻骨仇恨。由於秦孝公的支持,只能在背地下手。
秦孝公為了變法不在初期夭折,捨棄一己的生命,親至墨家駐地神農大山,拜見墨子。在墨家論政台上,孝公慷慨陳詞,連身居幕後的老墨子也被他的英雄氣概與王者風範所折服。老墨子最終決定與秦國冰釋前嫌。秦孝公又要與戀人別離,他們立下了至死不渝的誓言。“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變法使得秦國蒸蒸日上。農人力耕,百工勤奮,商市通達,民風日新,人人踴躍參軍,準備殺敵立功,授官封爵。新法法制逐漸深入人心。
為了能夠得到秦王室更堅定的支持,在白雪的理解和勸導下,衛鞅與秦孝公的妹妹——聰敏賢惠的熒玉公主舉行了大婚……
衛鞅的第二批變法令陸續頒佈以後,更是朝野沸騰。取消貴族封地,是破天荒的創舉,秦國貴族視他為寇仇一般。河西村的村民給太子交私糧的時候,私糧全部被換為泥沙。太子一怒之下,殺死了幾個村民,又撞在了衛鞅的法令上。這是一次比以往都更艱難的考驗。
衛鞅廢黜了太子,流放他到秦國邊境之地,不得徵召,不得回來。太子的兩名師傅公孫賈被放逐隴西牧馬,嬴虔被削去鼻子。
經過這次事變,朝野的風波平息了,衛鞅深知自己的處境,這段仇恨已處在無法化解的地步,即無可解,也不須解。作為法家的大師,他正帶領著秦國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理想中的大治之世。
秦孝公不顧衛鞅的反對,將商地在名義上封給衛鞅,國人尊稱衛鞅為商君,後世稱商鞅。
整整二十年過去了,變法持續了二十年,秦國的新軍練成,國富民強,百姓勇於公斗,平民爭立戰功。秦孝公和商鞅都老了,不足五十歲,都已是心力交瘁。秦孝公召回了流放二十年的太子嬴駟,撒手而亡。
嬴駟即位,六國趁機向秦國施加壓力,要求秦國殺商鞅以謝天下。朝堂內外又是一番氣象,陳渣泛起,舊恨新仇都浮上來。一直在祕密破壞變法的老臣們終於可以在陽光下竊竊私語了,他們聽說新國君嬴駟也有殺商鞅的想法,爭先恐後地跳出來。
商鞅將手中的政權、兵權交出,帶領弟子們最後一次修訂秦法,坦然被捕,被五牛分屍。
嬴駟出兵函谷關,進取河西之地,掃清所有反對變法的舊貴族,將商鞅之法立為萬世國法,其實,這是商鞅為保護新君、保護變法而舍其生命下的一步大棋。最後一招,以一己之生命賭秦國萬世之強盛。嬴駟果然英才,後人卻不知道,商鞅才是真正的歷史棋局中的大國手。
大爭之世,就非爭不可麼?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十四日
爭世無爭(八)
上文結筆,我問道:
大爭之世,就非爭不可麼?
《大秦帝國》三部曲的回答:
正 是 !
上文又說,《大秦帝國》三部曲大大扭曲商鞅、張儀與屈原的形象,這叫我非常頂唔順(受不了),但是更叫我頂唔順至於無法「看下去」的,其實是它的「主旨」,就是它那個「大爭之世必須爭」的「主旨」。
多的不說,就看《裂變》第十五及十六集,商鞅與秦孝公的幾段「談話」如何極力醜化儒家的仁政王道,美化甚至神化法家的所謂「強國之道」,就知道。
商鞅首二次見秦孝公,裝模作樣,大談王道與仁政——
自是惹得群臣冷眼,孝公無癮,結果不歡而散。後來,景監見商鞅,責問何以「廢話連篇」,商鞅理論滔滔,大談「大凡稀世珍品,決不輕易示人」的「道理」,然後便是一句——
悍然把儒家的仁政王道,評為「劣貨」。情何以堪!
第三次跟孝公會面,商鞅首先指出秦之種種「積弱」,故必得設法「求強」,孝公卻先回以一句:
再一次揶揄仁政、王道,還有無為。
然後,商鞅先「和」以一句「三道玄談,俱往矣」,把仁政、王道、無為,統統貶斥為何只「劣貨」,簡直是「空談廢物」。
至於何謂「珍品」,即「根本強大之路」,當然就是——
……
我卻是個一生崇尚「劣貨」與「玄談」的人,這樣的《大秦帝國》三部曲,幾乎句句對白都像在嘲弄我,你叫我怎麼「看得下去」!?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十六日
爭世無爭(九)
我真傻!
我還以為,像三部曲之一《裂變》那樣「演」的「罷黜百家獨尊法術」,必定已經是「造極」之作,誰知,「好戲」尚在後頭。
三部曲之二《縱橫》第七集,張儀跟秦惠王(秦君)的一番「賢君明君辨」,更叫我「嘆為觀止」,或說「慘不忍聞」。
張儀問:
秦君不解,回以:
賢君明君還有差別?
張儀一答,「驚世駭俗」:
還「大義凜然」總結曰:
是謂「先王後聖」!
果是「天生一對」,秦君也應得萬般「誠懇」,一樣交足戲:
先祖篳路藍縷得此一隅,
未敢幸安,
常有未雨綢繆之警,
願做明君,拓土以強國,
強國則民自安……
(篳路:柴車;藍縷:破衣服。坐著柴車;穿著破衣服;去開辟山林。後用以形容創業的艱苦。)
「拓土以強國,強國則民自安」
這樣的「明君論」,或說「民安論」,不是「說」得非常好麼?
……
打橫有理
卻是,「拓土以強國」跟「擴張侵略」還有差別嗎?(套用秦君的話)。再者,你去「拓土以強國」預備「安」貴國的「民」時,別國的「民」又怎樣?就是貴國的民,連年征戰,到幾時可「安」呢?
張儀與秦君,原來不只「連橫計」厲害,說話邏輯上「打橫來」,一樣厲害。
我卻不知是自己才疏學淺,或者於仁政王道中毒太深,甚或是,白痴腦殘,這樣的「打橫邏輯」,我這輩子都想不出來,更說不出口。
不過,諸君更要知道,真叫我悲哀甚深,以至於無法「看下去」的,並不是因他們說得「無理」,不!反是因他們說得「有理」!
這世界確是這樣,
且自古已是這樣!
他們是「對」的!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十八日
爭世無爭(十)
什麼「遵禮安民」,自蒙蒙太初,人類的先祖就幾乎都不相信這套「玄談」,因只有實實在在的「拓土強國」,才是「生存(與爭勝)之道」。君且看,該隱二話不說,就去「種地」,就去「築城」,多實際、多落地!「遵禮」,敬天愛兄,打不還手的那個亞伯,你見他有什麼下場?
秦惠王曰:未敢幸安,常有未雨綢繆之警!
伊甸之初,遍地上還沒有幾個人(包括自家要吃飯的人口與對方會侵略的人口),該隱就「擔心」起來,要「種地築城」,如此之「未雨綢繆」,這還不算「明君」,誰是?該隱就是人類第一位「明君」,之後,「明君」輩出,直到如今!
創 4:13-14 該隱對耶和華說:我的刑罰太重,過於我所能當的。你如今趕逐我離開這地,以致不見你面;我必流離飄蕩在地上,凡遇見我的必殺我。
人類一旦要「未雨綢繆」起來,是沒有限度的,他必定可以想象出或聚焦於無數「危機」,譬如,「凡遇見我的必殺我」。
該隱殺弟,不反思自己的過錯,更不服氣自己的刑罰。他一心只想到反抗,只想到防範一切「可能的危險」。這種念念不忘防範一切「可能的危險」的意識習慣,傳到他的子孫拉麥,終於促成了「銅鐵利器」的發明,因為單單築城並不足以「保障」自己的「安全」啊!
人類所謂「文明」,說到骨子裡,其實都是「擔心」自己要被「霸凌」的一種「未雨綢繆」,甚至,「先下手為強」。自古已然!
……
張儀是「對」的,秦惠王也是「對」的,你不先拓土強國,連活下去都成問題,還安什麼民呢?
秦滅六國,你卻不要說秦「暴」,列國聯手,要滅秦分秦時,甚至六國自家人打來打去時,幾時「斯文」過呢?而且,六國自己滅的國還少麼?譬如:
前447年,楚滅蔡
前375年,韓滅鄭
前296年,趙滅中山
前286年,齊滅宋
我不滅你,你也滅我,秦國不過是「跟遊戲規則玩」,何暴之有?
明白嗎?《大秦帝國》我看不下去,並不是因它宣揚的世界觀錯誤,反之,是它宣揚的世界觀十分「正確」,古今中外,全世界,都是這一套。
所以,你也別只說今天「西方霸凌」,中世紀,從「匈人」入侵,到阿拉伯帝國、蒙古帝國以至鄂圖曼帝國的強大橫行,西方被「東方」(主要是指中亞)「霸凌」了幾近千年。
全盛時期的阿拉伯帝國,巴格達是當時的「世界中心」
及至十五、六世紀,因著東方貿易被阿拉伯商人壟斷,西方商人「冇啖好食」,「被逼」走海路向西發展,這就「不經意」發現美洲,印度、東南亞,還深入非洲,終於找到可以被他們「霸凌」的弱小民族,從此「大翻身」。
敢問,閣下被人欺負久了,找到可以被你欺負的人,能不「盡情」地欺負嗎?
回頭再看《大秦帝國》,尤其第一集,不是一再凸顯秦國的「被欺負相」嗎?(連「國恥」碑都立了啊)我被欺負,甚至只是擔心「有可能被欺負」,就一定要「拓土強國」,全世界都是這麼玩的。
爭世不爭?想死麼?!
……
《大秦帝國》我真的看不下去,事實也不必看,因為每天發生在我們眼前的,從中共的南海「拓土」以防「美帝圍堵」,到美帝的打壓華為以防「中共坐大」,都是「大秦帝國現實版」的上映。
唉,還看不夠麼?!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廿一日
爭世無爭(十一)
比《大秦帝國》更讓我「看不下去」的,是這個真實世界,還有「教會」。而此中又有多個層次,一個比一個慘不忍睹。
看但以理書,你看到,歷史云云,基本上,就是一頭「獸」吃掉另一頭「獸」然後又被後起的又一頭「獸」吃掉的故事;而啟示錄末日預言的格局,也一樣,「獸」翻桌子吃掉大淫婦,而大淫婦,還不過也是一頭「獸」。至於戰國,大爭之世,這國滅那國,那國滅這國,滅來滅去,也何曾跳出這個「模式」?總之,雷同的「劇情」已經看了一百遍,還怎麼看下去?這是「慘不忍睹」的原因之一。
萬國窮途日月愁 人間枉有萬年謀
千秋帝國都何在 但見長江天際流
不過,更「慘不忍睹」的是,明明已重複了千遍百遍,這樣的「戲」,大夥兒卻還是要「演」不去,還是要「爭」下去,直到「分出勝負」——不!直到互相毀滅!
眼下就是,天天對著一個吵吵嚷嚷沒完沒了,卻最終必「同歸於盡」的世界,你說我怎麼「看得下去」?
又不過,還有更讓我「慘不忍睹」的事,就是——
哀 1:9 ……他不思想自己的結局,所以非常地敗落,……
忘了哪裡說過,我很怕「探病」。最怕(不忍)的不是看見病床上垂死的病人,而是看見病床旁邊,理論滔滔,仿彿都比醫生更有「法子」的家屬朋友。
這世界明明只有一個「等死」的結局,這自可悲,但更可悲是我們「不知道」,其實是「故意不知道」——「不思想自己的結局」,還在滿心滿腦地計劃再計劃,發夢再發夢、抗爭再抗爭……
人皆有死,國必有亡,這樣的「結局」(未來),你不相信聖經預言,也該有歷史常識啊,還計劃、夢想、抗爭什麼呢?
最近,有一齣美帝片上映,叫做什麼《天能》,故弄玄虛,宣揚什麼「無知是我們的優勢」的詭(鬼)論:
在電影末段,Sator解釋未來勢力想要滅絕前人的原因,義正辭嚴,以為JDW會就此語塞,然而後者卻說每個時代的人都在面對不同的問題,無一例外。我們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問題,更不知道應以什麼方式解決,只能依靠著無知的優勢,勇往直前。【來源】
這世界,或說「不信的人」,他們說「我們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問題,更不知道應以什麼方式解決」,都算了,就由得他們「不知道」好了。但我們,基督徒,教會,有聖經的歷史教訓與末日預言,還可以說「不知道」嗎?
我們明明是知道的,卻故意「不知道」,到後來,作假成真,眼盲心瞎,就真「不知道」了。於是,世人,包括大多數所謂「基督徒」,對世界的「結局」毫無所知,更沒有感覺。譬如,疫症明明幾乎「傳到地極」,烈火就快燒到頭頂,我們還在爭論病毒究竟是誰放的,山火的責任或因由何在,而上帝,仿彿只是「打醬油」的……
告訴大家,日光之下最「慘不忍睹」的事,是明明把上帝當「打醬油」的一眾「教會」還在造作「敬拜」祂!我真相信,疫情下,絕大多數所謂「教會」關門大吉,就是上帝一早已經不悅納我們的「敬拜」的明證——
瑪 1:10 甚願你們中間有一人關上殿門,免得你們徒然在我壇上燒火。萬軍之耶和華說:我不喜悅你們,也不從你們手中收納供物。
一整個世界,連同「教會」在內,病已入骨,大禍臨頭,卻盡慒然不覺,還在吵鬧或發夢,甚至「敬拜」。
這「鬧劇」,幾時是個了結?!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廿三日
爭世無爭(十二)
《大秦帝國》之神化商鞅與美化暴秦,自是慘不忍睹,但總算「老老實實」,沒有擺出一副「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或「我們乃基督教立國」之類的猥瑣樣子。
諸君請誠實,我們心裡「真信」的,何嘗不是「商鞅式」的實用主義、功利主義、成功主義與現實主義?我們心裡「最想」的,何嘗不是「暴秦式」的意想掌控一切與支配一切?形式上,或沒有那麼惡俗或暴力,但那只是包裝不同,甚或只是我們沒機會或沒膽色這麼做而已。
話說我玩《東方帝國》這遊戲,雖開始時十分「造作」,選擇做「周」國:
但玩下去,我卻想都沒想過用周的「禮樂文化」去「感化」各國,即行「王道」以服天下。反之,我用的,幾乎就是商鞅、張儀教給一眾秦王的「霸道」。
首先,二話不說,「滅秦」。
周的起點是「關中」,最近的敵人就是「秦」,再後面就是「犬戎」(歷史上,西周就是給犬戎滅的)。「周」要出關向東(中原)發展,「秦」與「犬戎」就是後顧之憂。尤其「秦」,咸陽與秦邑就在我的旁邊,威脅甚大。
於是我甚麼內政都未搞,就計劃發兵攻秦。我還在網上的「攻略」學到,要第一時間發展出「弓兵」——
因為在遊戲的最初階段,各國的「城防」都十分薄弱,有「弓兵」就很容易攻破。換言之,就是盡快利用「科技優勢」打倒對方。
果然,沒幾下,「秦」就給我滅了。
我之「滅秦優先」,當然振振有辭,其一是「秦暴,吾為天下除暴」,其二是「周為秦滅,吾替周復仇」。卻是,事後想到,我之滅秦何嘗不「暴」?更且以「科技優勢」滅之,這跟近代西方列強之以船堅炮利霸凌天下,還不是一個模樣?而且,是時(指遊戲中)秦何曾滅周?是周滅秦啊!……
真情是,我滅秦的真正原因,其一是「自保,免得倒過來你來滅我」,其二是「為將來的出關發展舖路,先除後顧之憂」。但這一來,我做的跟當年(真實歷史裡的)「暴秦」所做的,還差多少?
我 就 是 那 人 !
把自己想象為聖王,就連「施暴」都是替天行道或為民請命,總之就是「正義無雙」,這還不容易?但實情真是這樣的嗎?
……
人同此心
最近重看一本書,叫《世界史是打出來的》,其中兩段很可說明此中「道理」。
我並不以為,今天的「西方列強後人」有幾個會真心為他們祖先的侵略暴行反思以至懺悔,更甚是還要振振有辭,說我們是來傳教甚至「文明開化」你,心裡一點都不「複雜」!
奇怪,本書作者是日本人,會這樣替自己祖先的侵略暴行「開脫」(只差未厚顏到說我們是來「大東亞共榮」你呢),怎麼不能「諒解」西方人的「人同此心」呢?
何謂之「人同此心」?諸君知道為什麼大洪水前會「地上滿了強暴」嗎?
那是因為,所有人都很會以為:
我暴得有理!
我暴得正義!
從西方人之「我們是來文明開化你」,到日本人的「我們是逼不得已」,到我在遊戲中的「滅秦」滅得振振有辭,都是一樣的「道理」。
日光之下是不會有「新事」的,歷史以至末世,之所以會「暴力」不斷甚至「必須有」,就是因此之故。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廿八日
爭世無爭(十三)
大洪水前,你若真懂得「看」,必知最驚心動魄的一幕,是——
創 6:11 世界在神面前敗壞,地上滿了強暴。
地上怎麼會「滿了強暴」呢?強暴的,不該只是「該隱家」麼?曾經「求告耶和華的名」(4:26),「神賜福給他們」(5:2)甚至「與神同行」(5:24)的「塞特家」都跑到哪裡去了?
塞特家不是跑到哪裡去了!
哪是統統被該隱家殺掉了嗎?
怎會?分明「打不還手」的挪亞不是活過了大洪水嗎?
是的,塞特家,某意義上說,是「消失」了。但他們的「消失」,並不是因著逃跑或被殺掉,而是,被「同化」了——被該隱家以某種方式「同化」了,「同化」到跟該隱家一樣甚至更加「強暴」。於是,「地上滿了強暴」。
塞特家是怎樣被「同化」的呢?
創 6:1-4 當人在世上多起來、又生女兒的時候,神的兒子們看見人的女子美貌,就隨意挑選,娶來為妻。耶和華說:人既屬乎血氣,我的靈就不永遠住在他裡面;然而他的日子還可到一百二十年。那時候有偉人在地上,後來神的兒子們和人的女子們交合生子;那就是上古英武有名的人。
原來,在地上演變成「滿了強暴」的局面之前,塞特家進行了一次「自強運動」或說「變法圖強」。因為他們忍受該隱家的「霸凌」已經有數百甚至上千年,決定不忍了,也不等了——不等耶和華渺渺無期的打救,自己來!與所謂「神的兒子」(墮落天使)結合,就是「交鬼」,希望借助「邪力」壯大自己的實力,好與該隱家爭奪天下。
其實,塞特家的「變法」是慢了九百拍的,該隱家老早就「變法」了——
創 4:19-24 拉麥娶了兩個妻:一個名叫亞大,一個名叫洗拉。亞大生雅八;雅八就是住帳棚、牧養牲畜之人的祖師。雅八的兄弟名叫猶八;他是一切彈琴吹簫之人的祖師。洗拉又生了土八該隱;他是打造各樣銅鐵利器的。土八該隱的妹子是拿瑪。拉麥對他兩個妻子說:亞大、洗拉,聽我的聲音;拉麥的妻子,細聽我的話語:壯年人傷我,我把他殺了;少年人損我,我把他害了。若殺該隱,遭報七倍,殺拉麥,必遭報七十七倍。
拉麥(這個是該隱子孫拉麥,不是挪亞之父拉麥)的「變法」集中三點:
一是「娶多妻」:搞清楚,重點不是「好色」,是「多生養」,壯大人丁。
二是「搞文明」:目的是「富國強兵」,千古一例。
三是「謀自決」:不等哪個上帝主持公道,自己動手「報應」得罪我的人。
毫無疑問,拉麥的「變法」非常「成功」,人眾,國富、兵強,還兇神惡煞,於是乎暴虐天下,誰敢不從?
如此數百甚至千年過去,塞特家看著人家該隱家「變法」之後如此強大橫行天下,而自己,就「龜縮」一隅,天天聽候上帝打救,這卻哪是「辦法」呢?不行啊,來吧,我們也要「變法」——改變「祖宗成法」,放棄「指望」耶和華打救與主持公道的信仰。於是,地上滿了強暴……
總之,其「公式」就是,你當人家「變法成功」的「犧牲品」數十百年,受夠了,自己也來「變法」自強,一旦成功,就報仇雪恨,甚至找別的犧牲品。
我說這是「公式」,因為歷史真是這麼「運作」的。大洪水前,塞特家之追求「變法」而且「成功」後跟該隱家一樣甚至更加「強暴」,便是一例。
日光之下無新事,閣下知道秦為什麼要大搞「變法」嗎?他們「變法」成功之後,為什麼會變成「暴秦」?那還不是因為,戰國,大爭之世,第一個搞「變法」(李悝變化)「成功」的便是魏國,從此「弱秦」被「強魏」欺負了大半個世紀。《大秦》裡的秦孝公不是告訴你,這是「國恥」嗎?
眼睜睜見你「變法成功」後來欺負我,
我還能怎樣?
不是希求終有一天,
我也「變法成功」,
然後反過來欺負你,以雪「國恥」嗎?
看到嗎?魏後來被秦欺負以至被滅國,其實是魏「教」秦的啊,怨誰!
讀歷史讀得越透,越知其「報應因果」,就越發不可憐人!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九月三十日
爭世無爭(十四)
大洪水前,最驚心動魄的一幕,並不是表面上的「地上滿了強暴」,而是,連塞特家都成了「強暴」的一部分,這可悲事實。
古今一例,從大洪水前的塞特家,到古代的以色列民,到今天的基督徒,最終都會就算不是全體,也是絕大多數,「同化」於世界,同流合污,同歸於盡。
何以致此?
我想,這就是「人性的根本」,「閒不下來」,不甘心自己在世界「無戲」。
我上文說,塞特家終於「同化」於該隱家,是因飽受該隱家霸凌,這說法,其實有些不太準確。因這說法會引起誤會,讓人以為該隱家必是不停地「打壓」甚至「屠殺」塞特家,才引致塞特家起而「變法」以謀「自衛」以至「還擊」。
大家且看挪亞,還有他老爸拉麥(不是該隱系的拉麥)——
創 5:28-31 拉麥活到一百八十二歲,生了一個兒子,給他起名叫挪亞,說:這個兒子必為我們的操作和手中的勞苦安慰我們;這操作勞苦是因為耶和華咒詛地。拉麥生挪亞之後,又活了五百九十五年,並且生兒養女。拉麥共活了七百七十七歲就死了。
這位拉麥,消極到不能更消極,被動到不能更被動,別說「還擊能力」,連「大爭之世」中起碼要有的「自保意識」都沒有,卻怎麼竟沒被殺掉,還「長命千歲」,活到七百七十七歲壽終正寢呢?同樣,大洪水前,挪亞費心用力造艘「廢物方舟」,完全不知「武裝」自己,卻怎麼沒有在「滿地強暴」中被幹掉呢?
這就看出,大洪水前,該隱家雖則霸凌,但也不至於對塞特家作出「滅族性」或「無等差」的大屠殺。事實更是,挪亞及他的父親拉麥,正因他們「不置武裝」,即「沒有威脅性」,就全世界都懶得理他們,反倒「安全無恙」。
明白我說什麼嗎?
原來,大洪水前,塞特家受到的「壓力」,主要是「主觀的」,而非「客觀的」。
什麼意思?意思是:
塞特家並不是「客觀上」在該隱家強橫的打壓甚至屠殺之下,「被迫」起來反抗,故而進行「變法」(漸漸向該隱家「同化」);他們是「主觀上」看不過眼怎麼人家「活在當下」建城立塔百般風光,而自己則還在渺渺無期地等候上帝打救,至今一事無成,惹人笑話。
換言之,不甘、不忿,不能忍受自己在世界(今生現世)裡頭「沒戲」才是塞特家幾全數「同化」於該隱家的根本原因。
還不明白?
諸君知否,先秦「法家」及由法家主導的「變法」是怎麼來的嗎?
且看這篇文章——
戰國初期的韓趙魏,剛剛得到周天子的冊封成為正式的諸侯國,在傳統的分封諸侯國中擁有了名正言順的地位,這是大喜事。(但)韓趙魏三家以卿之名,奪取晉國君主的封地,本身就已經違背了禮樂體制,而周天子以強權和武力為名,封賜三家之正統,這即是自上而下的認同篡逆,這無形中助長了戰國時代的加快來臨。
魏國雖然繼承了晉國的土地更為寬闊,但在這個時期三家之優劣勢還沒有徹底的分出來,面臨中原日漸頻繁的攻伐戰爭,魏國也想要發展壯大,而新興之變法成為魏國人的選擇。魏文侯重用李悝在魏國推行變法,開戰國變法之先河,在某種程度上可稱為魏國崛起的核心因素。李悝這個人當年曾經擔任過中山相和上地守,這兩個地方都與秦國毗鄰,而秦國此時亦在多變之時,秦魏之間的戰爭日趨激烈,李悝就曾多次與秦國開戰,取得過某些不大不小的勝利。但李悝之受重用,並非其軍功,而是來自于其老師子夏,也就是後世稱為孔門十賢的子夏。
這樣說起來,開法家變法之先河的,反倒是因循守舊的儒家,這倒是稀奇事。當然也絕非偶然,後來集法家之大成的韓非子和李斯,也是大儒荀子的徒弟,這即說明儒家絕非是完全的守舊派。子夏原名為卜商,本來是晉國末期之人,曾經提出非常出名的“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思想,跟孔子所宣導的恪守周禮不同,這位子夏是個頗具異端風格的儒家弟子,其所推崇的是當世之政,就是要緊跟時代和潮流,根據時代的變化來改變自我的思想,甚至改變國家的制度,李悝和吳起在其門下受學,可謂是受到相當的影響,此後在魏國的變法更是啟迪後世法家之說。
有趣的是,據說《詩經》《春秋》等書的著述,跟子夏都頗有關係。後來的齊國有稷下學派,類似于戰國時期的黃埔軍校,培養出大量的戰國人才,輸送了大量的戰國思想。而在這個時期的魏國,魏文侯為推行國家強大,在魏國開了西河學堂,專門將子夏從中原請到魏國來教學。三晉地區此前對儒家文化是不夠推崇的,而在子夏來到以後,儒家文化真正的開始影響到三晉乃至西方的秦國。(按:「子夏派」的「異端儒家」還算「儒家」嗎?)
任賢而不尊親,大量的有才之人開始進入朝堂,比如後來的李悝和吳起都是普通平民,還有魏文侯的重臣樂羊和西門豹也是平民,樂羊是幫助魏國攻滅中山國的最大功臣,西門豹則不用說了,是那個推翻魏國敬拜河神舊制的關鍵人物。
魏文侯以子夏為老師,自然會重用子夏門下的弟子,李悝和吳起等人在魏國的錦繡前程,皆可謂有賴於子夏。而其中吳起長於軍事,而李悝則長於法制。在李悝的變法之中,魏國的奴隸貴族世襲制度被基本顛覆,魏文侯破春秋舊制,向諸侯列國招納賢才。
這種胸懷使得魏國出現英才薈萃之局面,魏國之發展也在數年之間超過了韓趙兩國,在與西方秦國乃至東方中原列國的征伐之中取得先機。而李悝對土地私有制之改革,則將傳統的土地歸國君和貴族所有的制度,轉變成為新興地主階級和農民也能依靠軍功等方式獲得賞賜,這即為吳起後來的軍事改革奠定根基。
李悝為全面推行變法,彙集各國刑典,結合魏國國策,著成中國最早的法律典籍《法經》,並在魏國進行公佈,成為中國最早的法律制度。魏國據此強大,國力達至巔峰。
看罷,有何「感想」?……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五日
爭世無爭(十五)
大家知道人最要「爭」的是什麼嗎?
是「一口氣」!
「做人要爭氣!」
從小,你媽就這麼教你。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反過來說就是「爭取吐一口烏氣」,也是「爭氣」!
但其實「氣」又是什麼呢?成功?富貴?名譽?或者都有一點這樣的意思,但焦點不在這裡。
爭氣之「氣」,簡單說,就是「存在感」——
你別當我「不存在」!
商鞅(前390年-前338年)不可能不知道搞變法必定「得罪人多」,隨時落一個跟吳起的一樣甚至更慘的下場:
吳起變法,戰國初年楚悼王當政時,於公元前386年—前381年,任命吳起(前440年-前381年)為令尹,實行變法。
前381年,楚悼王去世,楚國貴族發動兵變攻殺吳起。吳起趴在楚悼王的屍體上,貴族們在射殺吳起的同時也射中了楚悼王的屍體。【維基】
早前提過一個電腦遊戲,叫做《東方帝國》,當時我已說到,遊戲中的「內政」,其實也是「打仗」的一種。且看:
你搞「井田制」,貴族作為中介人,負責收租,自是高興,但是農民被盤剝,不高興,「騷動值」大增,隨時爆發叛亂。
到你搞「中央官僚體制」,即「中央集權」,剝奪貴族的既得利益與權力,這就論到貴族不高興,「騷動值」大增,也隨時爆發叛亂。
這遊戲,除了應付外敵,還得小心翼翼「平衡」貴族與農民的利益,說白些,是利用他們「互相牽制」(遊戲有一個很「卑鄙」的設定,就是貴族叛亂,要派「農民兵」去鎮壓,農民叛亂,則要派「貴族兵」去鎮壓),這跟「對外戰爭」相比,難度並不更低。
吳起正因搞變法得罪舊貴族,死得好慘,被「射成箭豬」。前車可鑑,商鞅怎麼還敢搞變法,觸動貴族利益,且雷厲風行,出手更狠(連太子——後來的秦惠王——都敢動)——找死麼?
以為有孝公「照住」,以為自己可以「僥倖」,這些,或都是原因的一部分,但更根本的原因,必是想「搞出一些作為」,或說,「刷存在感」。
作為「士」(或曰讀書人)這階層的一分子,爭天下當國君,是條件欠奉了,但是人總得要有「存在感」啊!怎麼辦呢?那便是周遊各國,找各種門路向國君推荐自己,「販賣」自己的學問與主張,以成就某種「功業」。
死固可怕,但默默無聞一輩子,在他們看來,更可怕!
大爭之世,列國諸侯們自是要爭天下,而諸子百家(讀書人群體),則要「成一家之言」以至「成一己之業」,骨子裡,其實也是「爭」。
回到伊甸之初,明明沒事沒幹,始祖卻在撒旦「啟蒙」之下,忽然覺得,他們在「決定什麼果可吃不可吃」上,不能任人(上帝)說了算,自己應該有一些「參與」,應該有一定「角色」。這是人類首次嘗試「刷存在感」,真不巧,「罪」(原罪)就這樣入了世界。
同理,讀書人嘛,多讀幾年書,不是愚夫愚婦啊,怎能不幹一番事業,最起碼,要叫人家知道「我存在」!
日光之下無新事,就是這個「我要刷存在感」的「大誘惑」,誘使始祖犯罪,誘使吳起、商鞅等所謂「變法家」身犯險境與身陷死地,更可悲的是,連本來的儒家,其中好一些,亦因「按捺不住寂寞」,漸漸「過渡」成為法家……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七日
爭世無爭(十六)
原裝正版的「儒家之道」無法見用於世,孔子一早「知之矣」: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論語.公冶長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
——中庸.第四章
注意啊,這個「不行」並不是現代口語「不行」的通行意思,即「沒用處」或「沒效用」之意。孔子對於自己的主張不會那麼「沒信心」。反之,他的信心大得很哩。且看——
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論語.子路
語譯:孔子說:如果有國君願意用我(讓我實踐我的治國理想),一年就可以見到初步成效,三年就可以看到成果。
可惜呢,這只是個「如果」。「如果」即是,沒這回事。
所以這個「道之不行」不是我的「道」(主張)不行,而是我的道沒有人願意給它機會「行=實踐」出來。
這個「道之不行」,儒家的「初弟子代」也是很「知之矣」的,所以,他們編訂的孔門語錄——《論語》,劈頭第一章便是: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語譯(暫按一般譯法):孔子說:「做學門時常溫習,不是很開心嗎?有遠方的朋友來聊,不是很開心嗎?得不到理解(賞識)而不怨恨,不是很君子嗎?」
後世許多「學者」把孔子這幾句話「解」得雍容華貴氣定神閒,跟大多數「牧師學者」「解經」(如解「八福」)沒兩樣。無他,因為他們「解」這幾句話時,完全抽離孔子當日說這幾句話與孔門初代弟子把幾句話編訂成「論語首章」(有序言的意味)時的具體處境以至心境。
做學問常常溫習,這會很開心!
——這有什麼好說呢?
有遠方明友來跟你聊,這也很開心!
——這有什麼大不了呢?
得不到理解(賞識)而不怨恨,真是很君子啊!
——聽起來,這當然有些「了不起」,但為什麼要放在首章呢?
還得留意,這三句話原文都用上「反問式」,即不是平舖直敘地說:
做學問時常溫習,好開心;
有遠方朋友來聊,好開心;
沒人理解不怨恨,好君子。而是:
做學問時常溫習,不是好開心嗎?
有遠方朋友來聊,不是好開心嗎?
沒人理解不怨恨,不是好君子嗎?看得出這「語氣」之別(平述或反問)有什麼「暗示」嗎?
分明是甚麼「做學問時常溫習」跟「有遠方朋友來聊」於一般人甚至儒家弟子來看,都不是什麼值很「好開心」的事,至於「沒人理解不怨恨」,自是「好君子」,但請動心想想再撫心自問,不要像個「牧師」一般猥瑣——你真的想當一個這樣的「君子」麼?
我們全捉錯用神了!
歸根究柢,第一句已經解錯。
「學而時習之」並不是「做學問而時常溫習」的意思,都說,這有什麼好說,你媽都會這樣教你啊!
「學而時習之」的真義,是——
你所學的能有機遇實踐出來!
時——時機,得著機遇。
習——實習、實踐。
孔子這一輩子正因沒能遇上想要的「機遇」,才會有「道不行」之嘆。注意,沒「機遇」不是指你完全沒機會「當官」,而是指沒能遇上真正可以實踐你的「道」的世態人情。因應自身的切身體會,孔子才會以「反問句」的方式表達「你所學的能有機遇實踐出來」豈能不是對一個「讀書人」來說「好開心」的事呢!(這「好開心」放在全書之首,更有「最開心」之意。)
可惜呢,要用「反問句」說之,就明言暗示這是一個「如果」,說白些,是「不太可能的善良願望」。道就是「不行」,要有心理準備啊!
想清楚,這是「什麼話」?!……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九日
爭世無爭(十七)
忘了在哪裡說過(忘了「在哪裡」,是因為在「許多地方」都說過差不多的話):
重要的不是知道一個人或一本書「說過」什麼,
而是領會他或它「想說」什麼。
論語——儒家最具代表性的經典——劈頭第一章,就說了三個這樣的「不亦」,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正意是:所學有實踐的機遇……)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如果,「學而時習之」、「有朋自遠方來」及「人不知而不慍」是很容易就遇上或做到的事情,就沒有「不亦」什麼可言,更沒理由放在這樣重要的經典的首章;必定是這些都是十分「難能可貴」的事,才有以致此;而且三者並列同章,也必定有它們彼此關聯的脈絡因緣。
大家當知,春秋戰國,並不只是政治與軍事上的「大爭之世」,也是所謂「學術」上的「大爭之世」。而中國人古代的所謂「學術之爭」,甚少西方「學院式」的「純學術之爭」,大多是所謂「經世致用」的「治世」或起碼是「處世」之學之爭。春秋戰國時之「百家爭鳴」,從儒家到道家、墨家以至法家之學,都是緊扣於當時的「政治現實」來說的。
孔門儒學之所以大力主張「復興周禮」,顯然,「周禮」在某種「政治現實」之中已經「過時」,或至少很有「過時之虞」,於是乎,才有「百家爭鳴」,各各提出不同的主張。秦孝公聽商鞅講「帝道仁政」,聽到打瞌睡,正正是不只「周禮」過時,連因提倡「復興周禮」的儒學也「陪葬式」地過時的生動寫照。
公既見衛鞅,語事良久,孝公時時睡,弗聽。
——史記.商君列傳
請用心想象一下,你學的一門「學問」,老是在提倡「復興」一樣大家都知道已經過時的「理想」,會有什麼「下場」?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
——論語.述而
唉,孔子連發夢「夢見周公」都不能了,還怎樣復興周禮呢?久之,就連這門所謂學問本身,都必定一併過時。你要是仍不知道「與時並進」,仍繼續持守著這樣的「過時學說」,「下場」當然就是:
第一、「學而」難以「時習之」——誰會給你機會實踐你這些「過時理想」呢?說白些,即是你「沒前途」。
第二、即或「有朋」也只可能「自遠方」來——意思是你身邊恐怕已「沒朋友」,頂多是,非常偶然地,會有幾個「同病相連」的朋友「自遠方」來,跟你聊聊。說白些,即是你「沒朋友」。
想想,持守一門學問或理想,結果落得個「沒前途」甚至「沒朋友」的下場,而你居然不生氣(不慍),這當然「君子」得很啊——只是,撫心自問,你真的愛做這樣「長期失業且沒朋友」的君子嗎?
終於明白論語第一章為什麼是個這麼「寫法」沒有?
那像是,你「畢業離校」前校長給你的一篇「訓詞」,說:
持守我們這門學問(理想),要有心理準備,很可能會長期失業與沒朋友。道之不行,要知道啊!但你們仍要持守所學所信,做個「君子」——不能改變世界,罷了,卻總不要被世界改變!
你見過這樣的「畢業訓詞」嗎?
不要猥瑣,動心想想,更撫心自問:這樣的「畢業訓詞」,誰受得了呢?或說,誰可以明明知道篤信、持定所學,必定會落得個「長期失業及沒朋友」的下場,而仍然持定所學,到老到死,不改初心?!
可做人至此,還有「存在感」嗎?!!!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十二日
爭世無爭(十八)
日光之下無新事!
基督在世時,不受歡迎,甚至被釘殺於十字架,而首代使徒跟他們的屬靈前輩(眾先知)一樣,幾全部「不得善終」;但幾百年過後,「基督教」忽然成了「國教」,權重朝野,風光無限,今天還成為了「西方主流價值」或其所謂「重要依據」。
同樣,孔子在世時,在魯國事無可為,五十幾歲人,還要「周遊列國」,可是十四年過去,但碰得一臉灰,只好回來「辦學著書」,終此餘生。可幾百年後,忽然「時來運轉」,遭「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幾近成了「國教」。命途「起跌」雖不如基督教之夸張,亦差不太遠。
可大家不覺得有「貓膩」嗎?
貓膩:原指瑣細的事故。現指隱蔽之事,曖昧之事;內情,私弊。
——維基詞典
跟儒家莫名其妙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貓膩相關的伏筆,最早可見於孔子其一中位所謂「得意弟子」——子夏——的身上。
子夏在魏國講學聲勢很大,據《後漢書·徐防傳》李注引《史記》曰:“子夏居西河,教弟子三百人。”弟子已經達到了300餘人。子夏的弟子包括魏文侯、李悝等出色的政治家,還有公羊高、穀梁赤等儒者,被稱為“西河學派”。【來源】
歷史學家錢穆在《先秦諸子系年》中有這麼一段評價魏文侯魏斯的話:“魏文侯以大夫僭國,禮賢下士,以收人望,邀譽于諸侯,游士依以發跡,實開戰國養士之風。”
從這段話中可以看出,魏斯求才若渴,四處收攏名士以為己用。譬如說,他拜孔子弟子、大儒子夏為師,與著名儒者田子方、段幹木亦師亦友,每次經過段幹木的住處時,總是畢恭畢敬。這種禮賢下士的態度無疑使他很快聲名遠揚,天下英雄才士紛紛從各地趕來,投奔魏斯。
除了以上幾位名士之外,魏斯麾下有許多著名人物,如吳起、李悝、西門豹、樂羊等人,一時間人才濟濟。【來源】
魯國的曾參之儒是以重禮,尤其是重孝為代表的流派,培養的是掌禮之儒,這些人不以經世濟用為特長,在各國官僚系統中的地位不高。
子夏之儒培養的是經世濟用之儒,大量地充斥到各國的官僚系統中,是當時最有影響力的儒學流派。【來源】
孔子在世時,自己都要「長期失業」,列國國君,口頭上「尊敬」孔子的有一些,但真有決心重用他的,一個都沒有。可是子夏居然有本事成為魏文侯的「國師」,弟子李悝、吳起等更成為魏楚等國的「重臣」大力推行「變法」。他的弟子或「學派」成為孔子離世後「儒家」(姑且仍稱之儒家)最有「勢力」的一支——只是這一支「儒家」已有明顯過渡為「法家」的傾向。
自然,「子夏弟子」並不是個個都有跟李悝一樣的能力或見解,但不可質疑的是,子夏是「儒家法家化」最重要的「推手」。
為什麼是子夏?
子夏作為孔子「得意門生」之一,不應是最「忠於師道」的傳道者麼?
……
不會「死錯人」!
自己做過「傳道授業」的工夫幾十年,功業上絕對是一敗塗地,之不過,「心得」還是有一些的。最重要的「發現」是:
教育是不可能的!
起碼是:
教育是近乎不可能的!
因為一個人的「根性」是不會因多讀幾年書,甚至不會因為「師承孔子」以至「追隨過基督」而輕易改變的,加略人猶大就是一例。
論語論到子夏的話不多,但就幾句,已夠大家明白「子夏是個什麼人」:
子謂子夏曰: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
——論語.雍也
想象一下,孔子為什麼要跟子夏說「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你要做君子式的學者,不要做小人式的學者)?顯然,孔子「看出」這個人有使儒家「變質」的根性與「本事」(負面意義),因為連孔子都不能否認子夏很甚至太「聰明」,「聰明」到有「本事」將儒家「重新包裝」實即「歪曲矮化」。
孔子是怎麼「看」子夏這個人呢?請再看——
子夏為莒父宰,問政。
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論語.子路
(語譯:子夏做莒父的市長,問政。孔子說:「不要衹求速度,不要貪圖小利。衹求速度,往往達不到目的;貪圖小利,就做不成大事。」)
看到嗎?「急功近利」就是子夏這個人「從政」的「最大危險」。請注意,「利」這裡不是指個人利益(這還要孔子提醒嗎),而是指事工成效,且是立意十分善良的事的事工成效。但再善良的目的,若急於求成而「不擇手段」,最終必會使事情變質,最後「成功」了的很可能是跟立意完全相反的另一回事。
記得撒旦怎樣引誘基督從殿頂跳下來「榮耀上帝」嗎?
請想象一下,魏文侯雖然裝模作樣「禮賢下士」,但畢竟是「以大夫僭國」,這樣的人孔子連眼尾都不看他。你卻去當他的「國師」,靠他資助搞出個「河西學派」,可這是一個什麼「榜樣」?
自然,你可以自辯說:魏文侯也是個「不錯」的國君啊,只要他後來多行善政,不就可以麼?只是,傻的都知道,魏文侯「重用人才提倡學術」的本心何在,還不就是招攬人材以「變法圖強」,再借此稱雄當世麼?諸如三家分晉,北滅中山、西侵秦國,你「輔」魏使之「強大」,徒然使天下更紛紛亂亂,「暴秦」也是這樣被「調教」出來的。
自辯只是說辭,人的「根性」才是根本,請再看:
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論語.子張
原來「學而優則仕」這句「名言」就是出於子夏之口。雖則「學而優則仕」未必完全就是「讀書成績好就要去當官從政」的現代意義,有人說是「讀書有餘力就不妨去當官從政」之意。但無論如何,子夏對「當官從政」很頭腦發熱,觀乎他的「所作所為」,是毫無疑問的。
還有,孔門弟子在孔子生前死後時常有「爭論」,而其中,子夏的「參與程度」更是非一般的高。「《韓詩外傳》提到:“孔子過康子,子張、子夏從。孔子入坐,二人相與論,終日不決。子夏辭氣甚隘,顏色甚變。”」(來源)另請參看論語子張篇。
……
在在可見,子夏這人根本「坐不定」,是一個很要追求「存在感」的人。說得粗鄙些,是根本「守不得寡」!「人不知而不慍」這種君子(君子儒),是子夏根本做不來的。他要「有表現」,於是,以各種「美麗」的理由名目「大力推銷」他的學問與主見,最後更不惜「降價賤賣」,終成「小人儒」。
大幅自我扭曲自我矮化的「儒家」自可被「獨尊」了,同理,大幅自我扭曲自我矮化的「基督教」也就是這樣,成為「羅馬國教」以至今天「西方主流價值」的。
順帶說,都說子夏這個人很「聰明」,很會「包裝」,所以論語中他那些看上去「好儒家」甚至「好孔子」的話,你不要當真!記得,猶大也會「勸人為善」,甚至看上去比主耶穌更「關心窮人」呢!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十四日
爭世無爭(十九)
大爭之世,連該以溫(溫和)、和(平和)、恭(恭敬)、儉(節儉)、讓(忍讓)為美德的儒家都「按捺」不住,「與世有爭」起來了。
人生世上,孰能無爭?
本來以為宅在家裡煲劇打機,就必「與世無爭」,誰知不是這麼一回事。
早前提過這個叫「KARDS」的網上卡牌對戰遊戲,一玩下來,便知「爭」得十分激烈。單單看這位「玩評家」的「憤激之辭」,大家就可以想象得到:
在此君的「憤激之辭」中,最核心的一句,自是:
不充錢哪來好卡?
是的,「富國」始能「強兵」,現實世界如是,遊戲世界亦如是。舉例來說,「共機」擾台,為應對,「台機」每一架次升空一小時,據說就得花一百萬新台幣!打仗,尤其現代戰爭,根本就是「燒錢」。
言歸正傳(指這遊戲),我當然不「富」,但勝在夠無聊——有時間,「用時間換金錢」,打得多,換來的獎品積分自是不少,所以我「牌組」裡的「好卡」不少,戰勝率達六至七成。
但我這人有一個壞脾氣,就是很怕「重複」做同樣的事。譬如說,玩多了,自然知道有什麼最常見最穩當,即是「大家都用」的「戰勝之道」——意思是用什麼「卡牌組合」戰勝率最高。但幾乎一模一樣的「贏法」,不管對手贏或自己贏,見多了,都覺得悶,甚至「討厭」。
於是,我要「另闢蹊徑」!
有什麼「蹊徑」呢?
原來這遊戲的卡牌(裝備牌、戰術牌)包含七個「國籍」,包括「主要國」五個:德國、美國、英國、蘇聯、日本及「次要國」兩個:法國、意大利。這七國中,毫無疑問,意大利是最「弱雞」的。(二戰中,意軍是出名的「豬隊友」,不但幫不上什麼忙,許多時候還要盟友德軍打救。無聊可看此網頁。)
有沒有可能用意軍打贏呢?
終於給我發現這張「神牌」:L6/40 坦克
這牌之「神」,第一,它是「全場最快」的牌。它是唯一一張,第一回合一進場就能衝上前線並且對對方總部造成傷害的裝備牌。
這牌之「神」,第二,是它有一個很奇葩的「特技」(亡計),就是一旦掛了,就會馬上發揮「豬隊友」本色,連累友軍全部撤退,可大可小。
看,它只有1點攻擊力,血量也只有3點,「快」是快了,但能捱得幾多個回合?而且一旦掛了,累及全軍。這樣的「隊友」,能用嗎?
幾經「研究」,終於給我發現了秘訣,就是配合美國的「增益性戰術牌」來用,譬如配上這張「補給運輸」:
一下子,L6/40坦克的攻擊力就升為3,血量升為5。若好彩,很早期就抽出更多的「補給運輸」(見上圖中的紅圈所示),第三回合,L6/40的攻擊力/血量會升到5/9(甚至更高),「膨脹」好幾倍。結果,看這例子,才第3個回合,就打得對手總部只剩11血(0血就掛了)!
好多次,我只出一部L6/40坦克,五六個回合之內,就把對手打敗,甚至有對手第3個回合就投降了,因為根本無力招架。
為此「奇招」,我高興了好一陣子。我甚至發現有人開始「學」我這招。
我終於讓「弱勢」的意軍「吐氣揚眉」了!
只是,回心一想,便知這完全是自欺欺人!
……
美軍擁有全場數量最多的「增益牌」,單這最好用的兩款就有八張:
想象一下,這八張牌的效果如果都加到在同一張L6/40坦克上,那豈不成了巨無霸!?
但這一來,究竟是「意軍」打贏還是「美軍」打贏?
不言而喻!
……
只有一種「規則」
我想說的是:
大爭之世,要玩這世界的「遊戲」,不存在「第二種玩法」(贏的可能),就像這遊戲,即或表面上的「意軍」也得實際上成了變相的「美軍」才有贏的可能。
同理,大洪水前,地上滿了強暴,因為塞特家已與該隱家「看齊」。戰國之末,暴秦並非例外,秦不過是向曾向其施暴的魏「看齊」;而且,其時許多所謂儒家亦已與法家「看齊」。時至今日,中共也只是口裡反美,心裡其實「以美為師」,要設法與老美「看齊」。
無他,大爭之世,除非你唔想贏,否則你就只得一種「玩法」!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十六日
爭世無爭(二十)
本輯日誌開首處,我自問:
從不正經的打機煲劇,到比較正經的看書,都離不開「打仗」。莫非,我潛意識裡是個「好戰之徒」?!
非也!我從打機煲劇到看書,都離不開「打仗」,實因「打仗」(戰爭)本來就是人間常態啊,就好比早前提過的一本書所說:「世界史是打出來的!」
還記得,我最早沉迷的電腦遊戲就是「三國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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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2 三國殺
一望而知,這個遊戲講的就是「打仗」(戰爭)。不約而同,我最早玩的卡牌類桌遊是「三國殺」,「三國」還加上個「殺」,「殺氣」就更重了。
還有,我最早沉迷的一個圖板類桌遊,名字聽上去好「祥和」,叫「農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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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玩過的都知道,每幾輪就要「餵食」,「生存壓力」很大,而且行動格卡位爭奪的情況特別嚴重,是個「競爭」非常激烈的遊戲。即是,以「農場」做主題,表面玩養豬種菜,好「可愛」似的,其實還是玩「打仗」的!
……
記得嗎?第一個「種地」的人是該隱,「牧養牲畜之人的祖師」也是該隱之後。所以別把養豬種菜想象為中產階級吃飽沒事做,逢周末假日去玩玩的「農場生活體驗」。發展農業生產,廣義言之,即「發展經濟」,是人類從該隱開始,為生存為爭勝都得用上的必需手段。
大家且都「誠實」吧,你或你的孩子,從讀幼兒園開始就要爭入「名校」,就已參與著人間最廣義的「戰爭」。
大爭之世,孰能無爭?
……
回頭說說那本開首時提過的《波希戰爭》——
坦白講,對於那場發生於主前五世紀的「波希戰爭」的過程細節,我沒甚興趣,就像我對甚麼「台海戰局」沒有興趣一樣,原因是「局部戰爭」的成敗甚至是非,實在無關痛癢。重要的是:
第一,不管有沒有什麼「理由」,人類都必定會一直「打」下去,直到互相毀滅或者上帝干涉,一網成擒。
第二,人類(列國列王)無論怎麼「打」法,最後都不可能「分出勝負」,因為最終都必定「攬炒收場全體出局」。
所以,對於這本《波希戰爭》,我讀下去最有「味道」倒是這篇短短的「後記」,說到那場「波希戰爭」像已「分出勝負」(希臘聯盟戰勝波斯帝國)之後,歷史還有怎麼樣的「發展」:
讀得出我說的那個「味道」嗎?……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十九日
爭世無爭(二十一)
上則日誌給大家看的那篇「後記」,大家要是已經忘了它說什麼,或還未「看出」它說了什麼,請再讀一遍:
它說的其實就是我們「活在當下」的這「大爭之世」的基本定律:
第一定律,雅典、斯巴達等希臘城邦,有「共同敵人——波斯」時,就共禦外侮,團結那麼一陣子。但到「共同敵人」沒有了,就馬上為「爭奪誰為大」撕破臉,大打出手。都說政治(外交)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此之謂也。所以什麼連橫合縱同盟陣營,大家都不要十分在意。事實上,大爭之世,個個都是「潛在的敵人」,沒有朋友!
第二定律、雅典、斯巴達「二虎競食」,表面是斯巴達贏了一仗,其實呢,斯巴達自己都打到五癆七傷,結果便是益了原本只為老三、老四的底比斯,讓它一度躍居為希臘世界的「一哥」。這便是大家熟知的「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道理。二戰,法德中日等國大戰一場,結果益了老美,讓它惡到如今,便是一例。
第三定律、不過,暫且得利的「漁人」未必能永遠得利,因為他們很可能只是另一個層次上的「鷸蚌」。譬如,底比斯乘著雅典、斯巴達「鷸蚌相爭」的機會而一度成為希臘霸主,但它跟斯巴達之爭何嘗不是「鷸蚌相爭」呢,結果是「馬其頓」這另一個「漁人」得利。這便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都不要高興太早,因為你不知道你「後面」還有什麼!
第四定律、以上所述的「鬥爭史」還可以同時理解為「為他人作嫁衣裳」。想想,斯巴達打垮雅典,底比斯又打垮斯巴達,削弱各城邦的戰力與彼此間的信任,這豈不是等於替馬其頓王腓力二世後來之掃平希臘「舖平」道路嗎?
第五定律、腓力二世一統希臘之後,便思揮軍東進,向波斯帝國報仇。這宏圖霸業終成就於他兒子亞歷山大大帝之手,把曾一度不可一世的波斯帝國滅了。這是「世界輪流轉」或說「惡人自有惡人磨」。順帶說,這場希臘帝國(或稱馬其頓帝國)大敗波斯帝國之戰,就是但以理書第八章描寫的「公山羊與公綿羊之戰」。
……
第六定律
不過,還有一條最重要的第六定律,是這篇「後記」沒提及的,那就是亞歷山大滅了波斯後,卻沒幾年,即公元前323年,他在巴比倫(他原想把巴比倫立為帝國首都)突然發燒病倒,十天就掛了,那年還不到33歲。之後,他的帝國就四分五裂了,端的是「白忙一場」。
這算什麼呢?「鷸蚌相爭,漁人得利」?但「漁人」是誰?是瓜分他的帝國的軍事將領?是「為他人作嫁衣裳」?其父掃平希臘,而他自己則因過度擴張而自毀,替後來崛起的羅馬帝國(但以理預言的「第四獸」的某一重定義)舖路?……
其實,我要說的第六點,是關乎這個世界——最廣義的大爭之世最生死相關的「規律」,那就是:
所有參與這場「大爭」的,最終必沒有一個是真正「贏家」,沒有一個是最終意義上的「漁人」。他們統統都是白忙一場,統統都「為他人作嫁衣裳」,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們「動刀」,故此都必「死在刀下」。
最終意義上的「漁人」,在天上,只有「一人」,就是上帝,萬國都必歸於天父上帝與我主基督。惡人混戰一場,甚至最終有某國一度疑似「一統天下」,也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讓上帝更「方便」接管世界而已。這就好比「秦滅六國,二世而亡」,實際上等於替漢打江山而已。
最終意義上的「漁人」,在地上,也只有「一人」,就是所有因著信天父,因著等基督,因著愛弟兄而甘於「爭世無爭」的上帝子民,天國將必是他們的!
總而言之,從該隱到美帝,這世界教你的「爭世邏輯」都是「不爭者亡」,聖經卻全然顛倒,說,「不爭者勝」。
生門死路,都在面前,你要怎麼選?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二十一日
爭世無爭(二十二)
上文說到,這世界——最廣義的「大爭之世」有六大定律,後來發現,我遺漏了很重要的一條。
主前六至五世紀,波斯帝國發動對希臘世界(愛琴海兩岸)的擴張,連鄰近希臘半島的馬其頓也飽受波斯「霸凌」。可是,一個多世紀過去,馬其頓一統希臘世界後,就馬上發動對波斯帝國的反攻,要倒過來「霸凌」對方,甚至不止於滅了波斯帝國消消氣,更要打到印度甚至更遠的地界,要打造更「偉大」的帝國版圖。
這定律叫什麼?還不就是:
己所不欲,施之於人!
你待我暴,還以更暴!
這跟秦國被魏國「霸凌」夠了,於是變法圖強,反過來去「霸凌」魏,甚至一不做二不休,爽性「霸凌」天下,是同一「公式」(定律)。
哀哉!這是人類「大爭之世」中最可悲也最致命的一條定律:
我們在「戰爭教訓」中沒學會「不要戰爭」(更別說仁慈待人),反學會「以暴易暴」甚至「你暴我更暴」。
這「定律」早到在大洪水前的世代已深入人心。「若殺該隱,遭報七倍,殺拉麥,必遭報七十七倍」(創 4:24)便是很「傳神」——事實是很恐怖——的寫照。「地上滿了強暴」就是從這「定律」演出來的世界局面。
日光底下無新事,天下烏鴉一般黑。主耶穌說,末世,民攻打民,國攻打國,這些事「必須有」,就是因為絕大多數人都擺脫不了這「定律」,他們誰都不肯首先「放下屠刀」,故只能彼此繼續廝殺,直到互毀互滅或被上帝干涉一網成擒。
可這麼說,這「己所不欲,施之於人」及「你待我暴,還以更暴」的定律是人性之根本,我且稱之曰「人律」。
如果,終極主導世界的就是這一條「人律」,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幸好,終極主導世界的是另一條定律,就是我上文提到的「第六律」,就是天父上帝必會是「最後的漁人」或說「最後的黃雀」,會「了結」一切惡人,終極地將天下收歸己有,並且將它賜與「不爭的義人」。我稱之曰「天律」。
……
天律與人律
閣下必須真知道主導我們這個「大爭之世」的走向與結局的是怎樣的「天律」與「人律」,才會明白主耶穌這句「費解的話」和為什麼天使叫但以理「安歇」:
啟 22:11 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污穢的,叫他仍舊污穢;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
但 12:13 你且去等候結局,因為你必安歇。到了末期,你必起來,享受你的福分。
歷史,基於「人律」,基本上說,就是一獸吞滅一獸,即是一個邪惡帝國消滅與取代另一個邪惡帝國的「故事」(但以理書的預言說來說去都是這個),這是連上帝都無法改變的「流程」,是「人律」的必然發展,即「不義的」只能「仍舊不義」,「污穢的」只能「仍舊污穢」。故此,你也別去「搞」他們了,「安歇」吧!
但是,基於「天律」,惡獸(列國列王)混戰一通,接連的你倒下我登場,最終都是白忙一場,徒然替上帝做「打手」而已。天下終必歸上帝所有。「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意思是叫你「分別出來」不要「打埋一分」。「人律」是你無力改變的,不要妄想改造人性與打造什麼世界和平。顧好你自己!上帝自有安排,「天律」自會最終成全一切,你「安歇」好了!
要而言之,基於「天律」,惡人無以改變這世界的「終局」;但是與之同時,基於「人律」,義人亦無以改變這世界的「過程」。戰爭動亂是「必須有」的,但這絕不意味主宰世界的是喜好戰爭與霸凌的惡人,更不是鼓勵我們去「打埋一分」。惡人終必枉費心機,更且大得報應。
我們基督徒,一方面,不要妄想改變基於「人律」而「必須有」的末世進程,另一方面,又要堅定相信與耐心等候基於「天律」而同樣「必須有」的世界結局,在實際「操作」上說,就是盡一切可能不參與末世「必須有」的「世界大混鬥」——
我們無力改變這大爭之世,
但仍可以做一個不爭之人!
明白啊!「安歇」的意思其實不是「睡覺」,而是「甘於無爭」,意思頗近於——「裝睡」!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二十三日
爭世無爭(二十三)
我自是知道,今天就是所謂「教會」都早已不相信我說的「人律」——未來總是樂觀的,文明總是進步的,並不存在一個「命中注定」的人類文明末日,故此也不需要相應的外來拯救。
你別看中美日等國天天爭吵互罵,其實「人同此心」,他們都共信「末日自己救,同心創未來」的「樂觀教」,只是由誰來「主導」這「末日自己救,同心創未來」很有些不同意見而已。
早前就看了一部美國(偽)末日片,叫什麼《末世綠洲》:
彗星「奇克」撞擊地球,其碎片將變成無數高溫隕石,於24小時內墜落各地,摧毀一切,造成令人類幾近滅絕的巨災。全球唯一可避過這場空前浩劫的,就只有位於北極圈的格陵蘭。約翰(謝拉畢拿飾)與分居妻子愛麗(莫蓮娜芭卡琳飾),跟所有人一樣,不管生存機會有多渺茫,仍只想帶著獨生子拚命逃往格陵蘭的庇護站。隨著地球進入最後倒數,致命危機分秒來襲,全球77億人口,有多少可以登上這片綠洲?
結局?當然是老例的「沒事了沒事了」。災難過後,劫後餘生的人們又從各處的避難所(不止於格陵蘭的)中出來,樂觀地重建世界,延續文明。
影片中明明有些「彗星碎片撞地球」的畫面(見上圖)很易令人聯想到「天火焚所多瑪」以至上帝對罪惡之城的審判,但是電影不容許你這樣想,因為片中除了少數「壞人」,大多數人都是善良和無辜的,「命不該絕」,當然最後整體上說也沒有絕,人類又得以「復活」,重建世界,延續文明。
這是老到爛的美國(偽)末日片套路,但還要拍,可見,他們對「末日自己救,同心創未來」的「樂觀教」的信念以至「傳教熱誠」是如何堅定不移。
……
作為美帝的盟友,日本人拍的電影,包括動畫,如幾年前的《天氣之子》,就很「配合」這樣的「樂觀主旨」——沒有末日,總可重來!
只沒想到,連最近的一集叮噹動畫——《大雄之新恐龍》,竟也「配合」得那樣的連節拍都幾乎一模一樣:
大雄在恐龍博物館參加挖掘化石體驗時,得到一枚「恐龍蛋」化石。他用多啦A夢的「時間布」把化石還原後,竟孵化出兩隻長有翅膀的新品種雙胞胎恐龍。雖然大雄極之喜愛這對新朋友,但為免牠們留在現代難以生存,最後仍決定和一眾同伴把一對「新恐龍」帶回6600萬年前的白堊紀,為牠們尋找合適的棲息地。豈料回到白堊紀時,剛巧遇上隕石撞擊地球,所有恐龍或許因此滅絕…面對這段不可改變的歷史進程,這對雙胞胎恐龍及大雄等人的命運將會如何?
看到嗎?——
剛巧遇上隕石撞擊地球,
所有恐龍或許因此滅絕…
又係「隕石撞地球」,太巧了吧!
這片其實是要「以古喻今」的——按片中情節,恐龍並沒在那趟「隕石撞地球」中完全滅絕,同理,末日,人類在將來的大災難中必也不會被全然滅絕,同樣可以死裡逃生,重建世界,延續文明。
沒在怕啊!
……
日本是美帝盟友,「信念」一致不足為奇,沒想到,前兩天「打爆機」的一個大陸製作的電腦遊戲——《沉睡的法則》,「主旨」竟是一模一樣的,而且說得更入肉更詳細(以下會嚴重劇透):
人類文明製品(例如建築物)忽然逐步消失,原來有某個「法則」看不過眼人類的進步,並判定人類的文明進步只會帶來自毀性的後果,例如製造大殺傷的武器。於是,每到人類文明發展到「它」以為危險的階段,「它」就會摧毀那個文明,或至少令那一代人「失憶」,讓文明又從蒙昧的童年重新開始……
你在「影射」誰呢?
結局?
那個「法則」居然被主角們的「勇氣」說服,叫「它」相信人類的文明進步不必然帶來災難。人類很可以從失敗與錯誤中吸取教訓,自強不息,努力上進,從此千秋萬世……
一句話,人類世界自己救,沒有命中注定的末日,沒有任何外在的「法則」可「判死」我們,故此,也不需要相應的外在力量「拯救」我們。
夠了,這哪是遊戲?根本是「傳教」——傳一種「末日自己救,同心創未來」的世界觀(樂觀教)。
這遊戲是大陸出品,怎麼信息那麼美國化?!
……
今日「基督徒」
其實呢,我只是「大驚小怪」,連「教會」與「基督徒」都一早不信末日,準確說是「不需要」末日論了,人家世俗主義者,不管是美國的,日本的,中國的,會相信那種人類「命該絕」的預定論式的末日論才怪哩!
不信,你且隨手在搜尋器上打個「應當一無掛慮」(腓 4:6),看看那搜尋結果,有多少篇「講道」多少首「聖詩」會扣著上文的「主已經近了」(腓 4:5)來說!大多數「基督徒」對「主已經近了」一早就連感覺都沒有了,更別說期待!
為什麼?
因為大多數「基督徒」對人類「文明進步」的信心,跟任何形式派別的人本主義者並無分別,甚至猶有過之,因為所謂的「基督教」或「基督化文明」,今天是「成功與體面」的代名詞。譬如,你只要附和著川普這個「基督徒總統」一起「反共」去,滅了中共,就世界大同,就永遠進步,何來末日?何需什麼基督再來?
……
絕望生信仰
我很久以前已經發現,一個人的真實信仰,並不反映於他「信不信上帝」或「信不信耶穌」(「上帝」跟「耶穌」早被濫用為毫無意義或任人定義的「X」),而是反映於他「信不信人」!
沒有對人(人類及其文明)入骨到肉的悲觀與絕望,不可能有真實的末日觀念,更不可能有真實的基督信仰!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二十七日
爭世無爭(二十四)
我一萬個不明白,為什麼人類可以對自己那麼樂觀?
我二萬個不明白,為什麼連「基督徒」都這樣?
無聊渡日,但「正事」,譬如讀讀書,偶然還是會幹一點的。最近就讀了一本「歷史畫冊」(圖畫很多文字很少那種),叫做《讀圖識世界歷史》,多的不說了,大家只要看看最後四十幾個章節(即最近五百年左右的世界史)的目錄——
就該知道「世界史是打出來的」這句話真是不錯的。注意,「打」更廣義的意思是爭競與霸凌。
近代西方的「強大」,英美帝的「崛起」,盲的都看得出是藉著霸凌與掠奪亞非拉弱小民族建立起來的。(「基督教立國」?要幾無恥/白痴才會講得出/信得下這種鬼話?)至於兩場世界大戰,也根本不是什麼「正邪之戰」,而是「新黑幫」(譬如德日)跟「老黑幫」(譬如英法)為爭奪殖民地霸權而大打出手的「黑幫內戰」而已。
莫名其妙的是,這本書的「編輯」在西方殖民擴張、奴役世界以至「黑幫內戰」之前與之間,插上兩節什麼「文藝復興」與「理性之光」(指啟蒙運動),這一來,就分明又把近代西方的「強大」與英美帝的「崛起」的根本原由,從他們霸凌與掠奪亞非拉弱小民族的「事實」面前挪開(雖則裝模作樣提過一下),轉而歸因於西方列強本身的「思想進步」云云。
明明是極其暴戾邪惡的「近代西方侵略史」,最後竟然被「編」成了「近代西方文明開化世界史」,甚至「近代西方『基督教』文明開化世界史」,普世人類以至絕大多數所謂「基督徒」會對人類文明(當然尤其是「現代西方文明」)與世界終局有如此之「樂觀判定」,簡直完全「沒在怕」,豈是無因?
……
基於這被「編」出來的「樂觀主義」,這書「結論」——「世界局勢展望」,猜到猜到是這樣的:
這本書初版於 2017 年,那時候,未有「新冠」疫情,美帝(川普政府)還未退出「巴黎協定」,也未發表「沒有氣候變化這回事」的驚世判語,更未悍然退出世衛組織以至於「退群成癮」;南海問題雖起,但是中美貿易戰並未展開,川普跟習近平還很「老友」,更未想到會有今天台海局勢的劍拔弩張……
才幾年過去,眼下已成了個什麼局面?
敢問閣下,你還相信這本書的「展望」(預言)——這其實也是普世人本主義者以至大多數所謂「基督徒」的「共識」,還是開始相信,聖經原裝足本對這世界與人類文明以至教會的「悲觀預言」,恐怕會「不幸言中」?!
唉!大夥兒都追求「持續發展」就會「合作」甚至「促進和平」?白痴啦你!普遍人類真會關心在意的,是「本國」(如美國)甚至「本群組」(如美國的石油商)甚至「本人」(如川普自己)的「持續發展」而已,我才不會管你的死活,甚至要先下手為強。所以,別說爭南海,就算爭北極都會打成世界大戰!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月二十九日
爭世無爭(二十五)
基督徒得天獨厚,理應是全世界最有「條件」對世界、對人類及其所謂文明,尤其是宗教文明悲觀的。聖經啟示明明白白,有眼可看的都沒理由看不出來!
創 11:1-4 那時,天下人的口音、言語都是一樣。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在示拿地遇見一片平原,就住在那裡。他們彼此商量說:來吧!我們要做磚,把磚燒透了。他們就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
大洪水的「教訓」夠深刻了吧,但是人類學會的,並不是不再犯罪叛逆上帝,而是更要「團結」起來「抗天逆命」,以防「下一波洪水」。這個「合作抗爭模式」,直到今天,你從荷里活「偽末日片」的樣版情節,到疫情下「女皇陛下」教大家「萬教點燈祈福齊抗疫」,都能看到,完全一個餅印!
微觀些看,第一代出埃及的以色列人,動不動就爭吵:
出 17:1-3 以色列全會眾都遵耶和華的吩咐,按著站口從汛的曠野往前行,在利非訂安營。百姓沒有水喝,所以與摩西爭鬧,說:給我們水喝吧!摩西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與我爭鬧?為什麼試探耶和華呢?百姓在那裡甚渴,要喝水,就向摩西發怨言,說:你為什麼將我們從埃及領出來,使我們和我們的兒女並牲畜都渴死呢?
第二代又怎樣?「進步」了麼?是的,「進步」得更加過分:
民 20:1-5 正月間,以色列全會眾到了尋的曠野,就住在加低斯。米利暗死在那裡,就葬在那裡。會眾沒有水喝,就聚集攻擊摩西、亞倫。百姓向摩西爭鬧說:我們的弟兄曾死在耶和華面前,我們恨不得與他們同死。你們為何把耶和華的會眾領到這曠野、使我們和牲畜都死在這裡呢?你們為何逼著我們出埃及、領我們到這壞地方呢?這地方不好撒種,也沒有無花果樹、葡萄樹、石榴樹,又沒有水喝。
聖經也真「幽默」,兩處百姓因「沒有水喝」而爭吵的地方,都叫「米利巴水」,那喻意十分分明,就是:
一代過去,一代又來,還不一樣?!
要不是最後摩西「啃死貓」(見拙作《摩西沉冤錄》)與上帝「隻眼開隻眼閉」,以色列人在曠野再多繞「十世」都進不了迦南!
還有,以色列人對於埃及的依戀與迷信,對於埃及神明如金牛犢的膜拜,也是怎麼都「戒」不了的,直到亡國——不!直到今天。今天的所謂「以色列」,對美帝(現代埃及)的依戀迷信,你看,只有猶有過之!
人類整體上必然重蹈覆轍甚至變本加厲,主耶穌早已一錘定音:
路 17: 26-30 挪亞的日子怎樣,人子的日子也要怎樣。那時候的人又吃又喝,又娶又嫁,到挪亞進方舟的那日,洪水就來,把他們全都滅了。又好像羅得的日子;人又吃又喝,又買又賣,又耕種又蓋造。到羅得出所多瑪的那日,就有火與硫磺從天上降下來,把他們全都滅了。人子顯現的日子也要這樣。
基督徒——聲稱「信耶穌」的人,還怎麼可能對人類對世界對所謂文明樂觀?我真的一千萬個不明白。
我當然知道,這世界流行一種「鬼話」,就是說,在「人」(其實是指某些所謂「不信的人」,譬如「無神論」的中共)是「不能」,但是,在「神」(其實是指那些自稱「信神」或「信耶穌」的人)就「能」了,譬如,能夠「植堂遍天下」或者「基督化世界」之類。
華盛頓——周六,兩場旨在為國家代禱的禱告敬拜活動吸引數萬人來到國家廣場,在那裡悔改呼求上帝的幫助。……
在方尖碑下「悔改」?!
算了,我一點都不想再「駁斥」了。
對於那些看著一元美鈔上同時印著「IN GOD WE TRUST」與「金字塔」,看著總統先生對著「方尖碑」起誓說「IN GOD WE TRUST」,看著疫情下「女皇陛下」教大家「萬教點燈祈福齊抗疫」等等,都不覺得「違和」的「基督徒」以至「牧師」,你還能說些什麼呢?
主耶穌年代的猶太教,由假冒為善的「文士和法利賽人」主導,今天的基督教,由假冒為善的「學者和牧師」主導,不是很「洽當」麼?
事實更是,眼下人類(包括大多數「基督徒」)普遍的鬼迷心竅與認賊作父,正是應驗著聖經的預言:
人類及其文明(包括偽基督教)必再經受一次「滅頂式」的大審判!
沒懸念!
……
退一步,不講聖經了,就憑最起碼的「歷史常識」,我們都不可能對人樂觀。
人類歷史上最死傷慘重的戰爭——兩次世界大戰——就發生在剛剛過去的一個世紀裡啊,我們憑什麼相信自己「進步」了,比祖先「愛好和平」?
近代西方文明奠基於所謂「文藝復興」與「理性之光」,卻怎麼「文藝」起來了「理性」起來了,然後就是野蠻的掠奪擴張與奴隸貿易,再後是殺得血流成河的「黑幫內戰」?這算那一號「文明進步」?
事實更是,西方近四、五百年來的所謂「文明」,不過是重複甚至「放大」著人類祖先曾犯過的滔天罪惡。當然,從犯罪犯得更「過分」但同時更「聰明」的角度看,你說人類是「進步」了,也未嘗不可。
這話怎講?
必須比較「公道」地講,掠奪擴張與奴隸貿易都不是近代西方列強發明的,他們只是「繼承前人發揚光大」而已。當然,因此而招致的「大洪水」(審判),想必也更見「進步」。
正是——
邪惡後浪推前浪
洪水一波勝一波
容後再說。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一月二日
爭世無爭(二十六)
俄網說過八百遍,沒有真正的絕望意識的人,不會有入心到肉的末世觀,更不會切切想望基督再來;並且從未曾入心到肉地「對自己絕望」的人,也不會有真正的絕望意識。換句話說,「對自己絕望」之有無與程度,是一個人的「真實信仰」的根本依據。
我且以上篇日誌的結筆,再做一點說明:
必須比較「公道」地講,掠奪擴張與奴隸貿易都不是近代西方列強發明的,他們只是「繼承前人發揚光大」而已。
像法輪功與反共牧師之流,將「普世邪惡」都歸到中共頭上,然後「天滅中共」就一切問題都解決,如此「鬼論」,自是駁斥都浪費生命。卻要當心,倒過來將「普世邪惡」都歸到美帝等西方列強或(狹義的)共濟會頭上,然後以為「天滅美帝/共濟」就一切問題都解決,所犯的謬誤與罪惡(把問題都歸咎別人是一種比許多罪惡都更重的「自義之罪」),沒差多少。
近代「偽基督真共濟」的西方霸權自是萬惡不赦,但不能因此就把一切他們犯過的罪行都說成是他們「發明」或「獨有」的。
傻的都該知道,近代西方列強侵略霸凌亞非拉各國各族之前,亞非拉各國各族的人民並不是都過著「相親相愛」與「幸福祥和」的生活,在他們當中,掠奪擴張甚至奴隸貿易,早就有了,而且其程度恐怕並不遜於「後來居上」的西方列強所犯下的。
所有人都知道美洲奴隸貿易殘暴邪惡,歐洲奴隸販子罪行滔天,但是卻鮮少有人注意到阿拉伯人那幾千年浩大且長盛不衰的奴隸貿易歷史,並且阿拉伯世界從未反思過自己的販奴歷史:阿拉伯人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有組織大規模販賣販運非洲黑奴的白人(??)民族,其販奴歷史遠遠早於西方奴隸貿易之前。非洲的土著文明,完全被阿拉伯人穆斯林摧毀了,很多人煙密集的地方,後來變的人煙稀疏。……
一直被忽略的一個事實是,在奴隸貿易的主要時期,歐洲人販賣的奴隸,都是向非洲沿海穆斯林王國購買的,而不是歐洲人自己去捕獲的。而直到今天,被批判最多的卻是奴隸貿易的「中間商」(歐洲販奴者),其次是買家(美洲奴隸主),而對最血腥殘忍的黑奴獵手(同時也是奴隸主)——阿拉伯穆斯林,卻鮮有介紹。
黑奴貿易的經典形式就是阿拉伯人抓黑人變為奴隸,賣給歐洲販子,後者再賣到美洲。黑奴生產的第一個環節——洗劫黑人村莊抓奴隸,多數都是「阿拉伯駝隊」乾的。傳教士在信中揭發了那些穆斯林人販子的罪惡。……
自公元1500年起,歐洲殖民者也效仿阿拉伯人,開始了販賣黑奴的勾當。他們主要集中在非洲西部,大量黑奴經由非洲西海岸運往美洲大陸,其規模大大超過了東海岸的奴隸交易。……
我非常反對——事實是十分反感——這篇文章的「結論」:
時至今日,西方文明早已在反思當年的黑奴史,對歷史的罪惡決不否認,悔罪的態度非常鮮明。而阿拉伯世界至今不敢或者拒絕正視那段歷史。直到今日,南、北非洲的隔閡仍在於南部黑非洲至今不能接受以阿拉伯人為主的北非穆斯林國家對歷史上販賣黑奴的裝聾作啞。
西方人對於當年的黑奴史真的有用心「反思」甚至「悔罪」嗎?我完全看不出來。但無可否認,大規模的「奴隸貿易」的確不是他們發明的,阿拉伯人的手乾淨不到哪裡去。更可悲的事實是,部分捕捉與售賣黑奴的人,正是非洲人自己。總之,真正的無辜者,是很少有的。
……
最近,讀了一本書,叫做《維京傳奇——來自海上的戰狼》,讀罷,「驚心動魄」:
西元七世紀的不列顛(按:可籠統理解為「古代英國」),在羅馬帝國崩解後的兩百年,人們的生活逐漸回到常軌,過著安定、和平、虔誠的信仰生活。一座座神聖的基督教修道院紛紛興起,裡頭藏有珍貴的聖物、鑲上寶石的聖物匣,以及用泥金裝飾封面的福音書。但這種和平的景象延續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一群來自北歐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海賊破壞了這一切。
西元七九三年的六月八日,一艘艘船頭刻著類似龍蛇圖案的船隻出現在英格蘭外海,悄悄靠近林迪斯法恩島的修道院。當船靠岸時,手持刻滿怪異盧恩字母長劍的野蠻人一湧而出,修道院遭到破壞,僧侶無論年老或體衰者皆無一倖免。金銀的盤子被搶走,珍貴的法衣被從衣架上扯了下來。入侵者搜刮一空後,將一切裝載上船,像來時一樣迅速地離去,留下遍地的死屍。一位當代的僧侶留下了這樣的紀錄:「來自北方地區的異教徒偕其海上武力來到不列顛,宛如螫人的大馬蜂,如同可怕的海狼蔓延向四面八方,搶劫、破壞並屠殺……。」
十九世紀至二十世紀,英國是普世海上霸權,是日不落帝國,幾乎「戰無不勝」,打到哪裡,都以人家的「喪權辱國」收場。
可你有否想過,一千二百年前,當年的「古英國」(事實是各據山頭的七個小國)卻被另一個海上霸權——主要來自丹麥的維京人——欺凌得幾乎斷氣,有的被滅國,有的要「割地賠款」屈辱求和?
一千年過去,英國人從他們的「被霸凌史」學會了什麼?「當然」是學會變本加厲地去「霸凌」別人!
明白我要說什麼嗎?
今天,你見阿拉伯人被霸凌,可知道他們的祖先曾大大霸凌過別人?近代,你見英國人霸凌別國,曾幾何時,他們也被別國霸凌得好慘啊!
可悲的是,人類,從整體上說,並沒有在被霸凌的「過去」中學會愛,學會不要去欺負別人;也沒有在被霸凌的「現在」中反思自己或自己的先人有否曾經一樣地欺負過別人。結果,很恐怖,我們都以「無辜者」自居——眼下被霸凌的,對自己或先人過去的罪行毫無省思;而過去被霸凌的,則視他們現在的霸凌行為為「正當的補償」,振振有辭。
我想,必定有人問:先人幹的事,與我何干?他們霸凌人是他們的事,眼下是我被霸凌啊!
我問:你以為你真會「勝於列祖」,即「在他們的時候不會幹那種事」嗎?
從維京人強大時霸凌英國,到英國人翻身之後霸凌普世的事實,從阿拉伯人強大時大力從事奴隸貿易,到西方人強大時更大力從事奴隸貿易的事實,你「看到」到什麼?
槍在手上,利在眼前,
只怕,我們誰都一樣!
利慾薰心,恃強凌弱,絕對不是任何國族獨有的罪性,是全人類——你跟我——共有的罪性。零零落落,個別的義人,像孤家寡人的挪亞與亞伯拉罕,或有之。但是所有人類群族,不只一般國家或帝國,甚至塞特家,以色列人以至教會,最終都必定全歸敗壞,「沒個好人」。
明白嗎?——
我竟是那人!(大衛的典範)
我不勝於我的列祖!(以利亞的典範)
眾人跌倒,我也跌倒!(彼得的典範)
這聖經三大「失敗典範」就是要告誡我們:半點都不要自以為「我總不會」。我向你保證,越是自信「我總不會」的人,最後越「會」。反之,人越害怕自己「會」,這對他反是更「安全」些。道理很顯淺:越曉得自己泳術差的人,自會抱緊救生圈,不敢遠離岸邊,那他遇溺的危險自會少一些。
眼下,普世一團糟,卻不要只怨中共,或只怨川普。這世界給你或我「打理」,就真會好些?我真不敢說。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一月四日
爭世無爭(二十七)
本輯日誌題目是《爭世無爭》,可最近幾篇說的,都是人類與世界怎麼無可救藥,似乎偏離了主題。其實不然。
記得嗎?我早前說過,「爭」不一定指明顯的爭競以至殺戮,它更根本的定義,是指人們很想「刷存在感」這一回事。
必要知道,「刷存在感」的方式可有多方多面,簡單說,世俗有世俗的面貌方式,宗教界,包括所謂「基督教界」,也有宗教界以至所謂「基督教界」的面貌方式。
你更必要知道的是,「基督教界人士」藉以「刷存在感」的面貌方式,是天下人間最「聰明」的,亦即最「詭詐」的,故此也是最「有毒」的。譬如為上帝發大夢幹大事,妄想福音傳世界、植堂遍天下、基督化文明等類的「爭」,就可令許多「基督徒」痴迷一世,到死不醒。
明白嗎,世俗之「爭」,譬如「爭名逐利」,多少會叫人自覺「不夠高尚」,「爭」起來還有些許「不好意思」。可是,「基督教界人士」之「爭」,從比較傳統的「為上帝植堂遍天下」,到眼下時興的「為上帝反共」(你看有多少「反共牧師」以此為「終身職志」),看上去,都何等「高尚」,何等「正義」,何等「神聖」!
在人類一切面貌方式的「爭」(要刷存在感的爭競意識)之中,最足以誘惑人的,說白些,就是最足以置人(主要更是指向基督徒)於死地的,正正就是這種「偽基督教模式」的「爭」。
這輯日誌終極指向的「無爭」,正就是叫大家千萬不要相信更不能參與這種「偽基督教模式」的「致死之爭」。
……
致死之爭
大家都知道,昨天是不知所謂的「美國大選日」,不過,更不知所謂的,是許多美國所謂「基督徒」(還是什麼「福音派」)居然會支持川普這樣的一個,且別說信仰純正與否,連基本人品都沒有的「人」。
哪「理由」是什麼呢?川普「反共」?川普「支持以色列」?川普任命個所謂「保守派法官」?……
我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基督教」居然成了「法輪功」,「中共」不但成了上帝頭號敵人,甚至是唯一敵人,從大紅龍到獸到大淫婦,什麼都是中共。中共打壓與迫逼教會(我指純正的基督教)自是有罪,可是,美帝之「縱容萬教」(美稱之曰「信仰自由」)實即「信仰大淫亂」,考之聖經與上帝誡命,只能更加有罪!
二百多年來,美國人隨他們的領袖對著方尖碑(太陽神)喊「上帝」,如此「妄稱耶和華」,已是萬惡不赦的死罪——還哪來資格指控別人?!
弟兄姊妹,「知命」啊!大洪水前,「本來虔敬」的塞特家幾乎全軍覆沒;到主耶穌時,「本來虔敬」的猶太教亦幾乎全軍覆沒;到末世,「本來虔敬」的基督教會亦必然會幾乎全軍覆沒,沒有例外!
我們不會勝於我們的列祖!
末世教會,神鬼不分,甚至認賊作父,自身難保,甚至其身不正,還傳什麼鬼「福音」呢?更甚是,我們已連「悔改」的能力都沒有了。因為「悔改」起碼要知道自己得罪了「誰」,然後到「誰」那裡去認罪悔改。
看見嗎!?美國「基督徒」居然在「方尖碑」下「悔改」,「悔改」條毛麼?(實在忍不了,恕我粗俗。)
……
與鬼同行
美帝的近親「偽基督教立國」的英帝也一樣,幾百年來,每年十一月初,他們的「倫敦守護神」——歌革與瑪各,都會隨「倫敦市長大巡遊」的隊伍出巡,甚至大模大樣地經過「聖保羅大教堂」。
YouTube 上有許多相關影片,自己找找吧!
可是一眾「主教」、「神父」與「基督徒」,卻絲毫不覺「異樣」,不知是裝著「沒看見」,還是真個眼盲心瞎到「視而不見」。
這樣的「基督教立國」!!!
……
不知哪個「天」佑的美帝,今次大選,天下大亂,許多人更紛紛買槍自衛;而難兄難弟的英帝,疫情大爆,再度封城,幾百年來幾從未間斷的「倫敦市長大巡遊」,今年都得取消了。「天」似乎開始不「佑」美帝,作為「倫敦守護神」的歌革與瑪各亦似乎守不住倫敦城了!
【截圖來源】
這是報應之年!
……
總之,幾百年來,「世界級」地造假的「西方教會」,尤其是「英美教會」,連同他們的「粉絲」,都必要受極重的報應!你不但不要指望他們「救世界」,更不要跟他們一起發那些「偽基督教大夢」(不論版本型號),妄圖刷你的「存在感」,反倒要快快「從他們當中出來」。
明白啊,我不是要你形式上「脫離教會」,你真正要「脫離」的,是包裝著各色「基督教」的「好爭之心」,好使你能夠做一個不單只在「肉身意義」上,更是在「屬靈意義」上都「無爭」的人——靜靜地,安分地,等主再來。
……
我們要「樂觀」到幾時呢?
人心不醒,無藥可救。最近,又見某「基督教機構」搞什麼「培靈奮興會」,單看那宣傳海報,又「鷹」天「太陽」,已夠「可疑」:
再看那篇「主題析讀」,我就疑心更重:
公元前五三九年,波斯王古列推翻巴比倫帝國,為舊約歷史揭開回歸重建的新天地。先知向猶大遺民闡釋上主心意:原來亡國被擄並非審判懲罰,而是管教更新;讓他們作外邦人之光,見證獨一真神的救恩,直到地極。百姓終於省悟,矢志回轉,宣認上主為父,甘心獻上自己,分別為聖,任憑主用。(來源)
以色列人,真的亡一亡國,被一被擄,就「終於省悟,矢志回轉」嗎?
第一,後來回歸的根本只是「少數」,「多數」留在波斯或不知去了哪裡「發展」。記得有卷(偽)《以斯帖記》說到以色列人在波斯活得怎樣「成功快活」嗎?(見拙作《以斯帖記偽造考》)
第二、回歸後的「重建聖殿」,拖拖拉拉,要哈該先知開口大罵才終於完工。
第三、可沒幾年,以色列人又故態復萌,譬如,不守安息日,娶外邦婦女,被尼希米破口大罵。
第四,尼希米大搞了一場「宗教改革」,卻矯枉過正,間接促成了後來主耶穌時候的猶太教律法主義與偏狹的猶太民族主義。(見拙作《千秋功罪》)
第五、最離譜的是,大多數猶太人,尤其是「猶太教精英」,竟然認不出主耶穌,還把祂釘上十字架。
唉,人豈會那麼容易一「受罰」就被「管教更新」呢?若是,末世,天父上帝就不必狠心重手,一災重於一災了。
事實正是,疫情底下,主流教會絲毫沒有醒覺到這是上帝審判(或說上帝審判的先聲),只一味的「平安平安,沒事沒事」,或大夥兒對著「方尖碑」來「悔改」,死到臨頭,仍不知或故意不知發生著什麼事。容我作一首「粵語詩」以為警告,能聽且聽:
死到臨頭 仲要唱好
人心不醒 恨天難補
天父恩高 但人冇腦
認賊作父 從不靠譜歌革同行 尖碑當寶
神鬼不分 信等於冇
哀哀上帝 造我劬勞
死剩幾個 已經甚好
默度餘生 二零二零年十一月六日
爭世無爭(總結)
基督徒,在此「爭世」,必要決絕、徹底地「無爭」,無論那「爭」看上去是多麼正義、崇高甚至神聖。因為天父上帝的終極之夢,是要創造一個「不爭之世」,而能永居此「不爭之世」的,自必只有貨真價實的「不爭之人」。
賽 2:2-4 末後的日子,耶和華殿的山必堅立,超乎諸山,高舉過於萬嶺;萬民都要流歸這山。必有許多國的民前往,說:來吧,我們登耶和華的山,奔雅各神的殿。主必將他的道教訓我們;我們也要行他的路。因為訓誨必出於錫安;耶和華的言語必出於耶路撒冷。他必在列國中施行審判,為許多國民斷定是非。他們要將刀打成犁頭,把槍打成鐮刀。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
賽 65:17, 25 看哪!我造新天新地;從前的事不再被記念,也不再追想。……豺狼必與羊羔同食;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塵土必作蛇的食物。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這是耶和華說的。
看啊!「他們要將刀打成犁頭,把槍打成鐮刀。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這是「何等地善,何等地美」!難怪大衛也說:
詩 133:1-3 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地善,何等地美!這好比那貴重的油澆在亞倫的頭上,流到鬍鬚,又流到他的衣襟;又好比黑門的甘露降在錫安山;因為在那裡有耶和華所命定的福,就是永遠的生命。
按飽受「啟蒙思想」薰陶的「現代心靈」(我們絕大多數都是)的想法,「弟兄(永久)和睦同居」的天地既是這樣善這樣美,我們為什麼不「積極爭取」,好讓它早日成真呢?
必須知道,最輕微的「爭心」,甚至表面上「善意」的「爭心」,都足以破壞「不爭之世」(天國)的永久祥和,是天國萬萬不能容許「進口」的。故此,將來得以進到天國的上帝子民,都必須先經過極其嚴格的「徹底消毒」,將他們心裡一切形式程度的「爭心」,包括什麼「為上帝發大夢幹大事」之類的,都徹底清除出去。
閣下要是在「教會界」打過滾,不難碰見這樣的情景:甲牧師、乙執事、丙會友為著教會應該以哪樣「聖工」優先而吵架甚至分裂。大家都說「為教會好」,都(至少表面上)「沒有私心」,可就是吵得不可開交,將來的「天國」要是也是這樣,還算什麼「天國」?
我早前已說,人的「爭心」豈是那麼容易消除的呢?更可怕的是,我們「聰明」到很可以將自己的「爭心」(喜好「刷存在感」之意識)包裝在各色正義、偉大甚至「基督教」的幌子之下,自欺欺人甚至意圖「欺神」。
為「抽出」各色包裝的「好爭分子」,將他們永遠排除出天國門外,也為「煉淨」尚未能完全放下「爭心」的「準天國子民」,好叫他們「符合資格」進入天國,天父實行「以毒攻毒」——
上帝以奇謀巧計「煽動」民攻打民國攻打國,這樣一來,「好爭分子」任他們平時造作「謙讓」,最後都必忍不得手打作一團,全部現出「狼相」;而少數忠貞的「基督的羊」,因有順天知命的信,有不忍向弟兄動刀的愛,有耐心盼望天家的望,必不參與打鬥甚至打不還手,就清楚現出「羊相」。至於「搖擺分子」,則必定要在「末世大混鬥」中選擇「打」(選哪個陣營毫不重要)還是「忍」,從而靠向「狼」或「羊」的一邊。
當一切人都清楚「選邊」後,上帝就可以輕易分別「狼」跟「羊」,「狼」則拒諸天國門外,「羊」則收到「羊圈」(天國)裡。
被收進天國裡的「羊」,經此「大爭之世」的考驗與折磨後,從任何意義上說,都必定永遠不會再相信更不喜好「爭」,從而成為堅定不移的「不爭之人」。如此,上帝部署了千年萬代的天國——不爭之世,就終於成為事實了。
簡單再說一遍,天父創立天國——不爭之世——的最大「艱難」,是如何分別與栽培「不爭之人」作天國子民。於是,天父以毒攻毒,故意「挑動」人「爭」,「挑」得起來的自然就是「狼」,「挑」不起來的,或經過痛苦反思之後決定「不爭」的,就是「羊」。這就一清二楚了。
明白主為什麼說末後「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是「必須有」的嗎?因為這是天父用以「甄別」天國子民的「必須手續」啊!
唉!這其實有幾難明白呢?
你看,一場肺炎疫情,首先搞得中美因「誰播毒」而大吵,再搞得美歐各國因「搶口罩」而對立,眼下還搞到美帝兩黨大分化,瀕於內戰,正是:
一石激起三重浪
巴別同謀已無望
聖經早有明言:
賽 19:2 我必激動埃及人攻擊埃及人——弟兄攻擊弟兄,鄰舍攻擊鄰舍;這城攻擊那城,這國攻擊那國。
君且看,今趟美國大選,鬧得舉國大亂,不知如何甚或能不能「善了」,故此,不論誰最終當選,肯定的是「上帝贏了」,因為祂要「變亂口暗搞亂天下」的「陽謀」,非常「得逞」。
……
何處天堂?
弟兄姊妹,我還要說多少遍呢?
不要相信人——包括自己,不要相信自己的能力,甚至不要相信自己的善良。要不是天父有非常的憐憫,我們連自己都不能得救,還發什麼大夢救世界呢?
最近,看了一齣「叮噹電影」——《大雄之新恐龍》,感觸很深,但這也更堅定了我的信念。
此片,老例,造作又「溫情」又「勵志」:
比起食慾旺盛、在出生不久後便學會走路飛行的粉紅色恐龍小妙,作為雙胞胎弟弟的綠色小 Q 不僅尾巴較短、體型比姐姐小上許多,即便長著羽毛卻還是學不會飛行,總是拍了幾下翅膀後就墜落地面(下左圖)。因此《大雄的新恐龍》讓以往在人們印象裡時常遲到、三心二意、成績墊底,對任何運動都一竅不通的「弱者」的大雄擔任小 Q 和小妙的父母角色,除了必須承擔起照顧他們的責任之外,也藉由無法飛行的小 Q 跟無法翻過單槓(下右圖)的大雄相互呼應,讓他們共同突破難關的過程,賦予《大雄的新恐龍》整部電影勵志正向的教育意義。(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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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跟人家「看齊」,人家做到的我也要做得到,這就叫做「勵志」嗎?還是,這不過是一種「爭強好鬥」之心?天天看這樣的「勵志故事」,難怪日本人的自殺率一直居高不下。
(但我明明記得,「小時候」看的叮噹不是這樣「勵志」的,我跟太太都喜歡看叮噹的主要原因,是叮噹對大雄及他的失敗那分「無條件的接納」。)
這電影當然造作「浪漫」,說小 Q 最後終於「成功飛起」。
但我要問,假若牠最終也「飛不起」呢?——剖腹自殺?
這電影最叫我「不忍」的一個情節,是大雄們千辛萬苦把小 Q 帶回牠自己的年代(白堊紀),還找到了自己的族群,但恐怖的是,「族長」竟因小 Q 不會飛而打牠,趕逐牠離開族群。
太太太寫實了吧!!!
最後,都說,小 Q 終於「成功飛起」,得而進入族群。但是,你真以為,這樣的故事很「勵志」甚至「溫情」嗎?
片中,大雄雖然表面「接納」小 Q 不會飛,但同時,他也要甚至強迫小 Q 努力學飛,因為「現實」是不容許你不會飛的,我的「接納」並不能改變現實。
多悲哀!!!
看罷這齣「偽溫情」與「偽勵志」的《大雄之新恐龍》,我心裡很難受,但是,與之同時,也更堅定了我對「新天新地」的信念與切慕。
人間沒有天堂,就算你逃到去「白堊紀」,還是一片「弱肉強食」,一片「你不行」就得被「逐出群族」的「大爭世界」。
真正的「不爭之世」,只有耐心等基督再來,分別與清算一切「好爭之人」後,才得以成就。而我們能做的,不是無知或狂妄地「爭取」那「不爭之世」早日成真,而是立定心志,做一個不參與「群毆」以至打不還手的「不爭之人」——天國是屬於我們的。
……
決勝之「印」
天國近了,必須要知,對於基督徒——立志做「不爭之人」的人,最要緊的末日預言是「七印」中的第五印:
啟:6-11 揭開第五印的時候,我看見在祭壇底下,有為神的道、並為作見證被殺之人的靈魂,大聲喊著說:聖潔真實的主啊,你不審判住在地上的人,給我們伸流血的冤,要等到幾時呢?於是有白衣賜給他們各人;又有話對他們說,還要安息片時,等著一同作僕人的和他們的弟兄也像他們被殺,滿足了數目。
我們都「喜歡」解第一、二、三、四以至第六及第七印,因為它們說著的,是「大圍事」,甚至好像是「別人的事」,多少滿足我們「事不關己八卦好奇」的心態。卻不知,第五印才是最關我們——基督徒——的事的。
我們——居於末世的基督徒,最重要的使命是「效法前賢」,像他們一樣「被殺」直到「滿足了數目」。
我看沒有幾個「基督徒」願意認真看待這「第五印」末日預言,因為它無異於叫我們「束手等死」,無癮之極!我們寧願去「考查」誰是「白馬紅馬」,什麼時候有「血月異象」之類。
卻要知道,你猜對「白馬紅馬」、「血月異象」又怎麼樣?先賢們是因為他們「猜中有獎」而得以(將來)進入天國嗎?還是因為他們「忠心至死」?
至於什麼是真正的「忠心至死」?你別告訴,那是先賢們發動「聖戰」,跟敵人浴血奮戰而死。聖經幾時有過這樣的「教導」?
太 23:33-35 你們這些蛇類、毒蛇之種啊,怎能逃脫地獄的刑罰呢?所以我差遣先知和智慧人並文士到你們這裡來,有的你們要殺害,要釘十字架;有的你們要在會堂裡鞭打,從這城追逼到那城,叫世上所流義人的血都歸到你們身上,從義人亞伯的血起,直到你們在殿和壇中間所殺的巴拉加的兒子撒迦利亞的血為止。
先賢們,從亞伯到撒迦利亞,都必定是「打不還手」致死的。他們寧死,都不敢擅自伸冤以冒犯上帝主權,都不忍還手傷害自己的骨肉同胞。他們都是貨真價實的「不爭之人」,第五印要說的,正正就是我們都要效法他們,跟他們一樣的「死法」,直到「死得夠數」。
……
夠了吧!本輯日誌「爭世無爭」,總意是勸大家做個徹底的「不爭之人」,不要聽信任何教你去「爭」的美麗謊言,好好預備自己成為一個將來得以承受天國(不爭之世)的「不爭之人」。
這話甚難,能聽且聽。
……
本輯日誌就到此為止。主若許可,休市一週之後回來。
回來後或會說一下《腓立比書》,講講「怎可以一無掛慮」的天國道理。俄網第二篇講章就是以此為題,今天再講,信念無大異,但情懷會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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